黑猫的嘴角太小,左静根本注意不到。
她揉着墨悲的小腹,墨悲四仰八叉地迎合着左静的手,舒服地喵喵直叫。
左静皱着眉道:“你恶不恶心?”
墨悲睁开眼,道:“我本来就是猫,这样叫有什么不对?”
左静道:“可你现在能变男人了你知道吗?联想到你变男人,再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想吐。”
墨悲吃瘪,又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我疼……”
左静哼了一声,用力在墨悲肚子上打了一下,疼得墨悲大叫一声。
房门被打开,方片脸的小伙计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又一碗汤药,递给左静。
“不是刚喝了一碗么?”左静疑惑道:“怎么又来一碗?灌水耗子呢?”
伙计一张脸木然地对着左静,看得左静心里发毛。
左静突然明白过来,脱口道:“高老板回来了?”
看到小伙计没有反应,她把药放在床边,冲出了房间,完全不顾墨悲的叫唤。
左静跑到前店,看见高老板正在和左馗研究她的剑。
殄虚完好无损地被左馗拿在手里。左馗审视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仔细。
左静冲过去,把剑从左馗手里夺了过来,小心地抚摸道:“不封了是吧?”
左馗和高老板对望一眼,一起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左馗道:“不封了,我们公投的结果是不封。”
左静仰起头,夸张地发出一串大笑声,得意道:“果然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高老板谄媚地笑道:“是……是……”
左静收起笑容,看着高老板和左馗道:“你们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左馗摇头道:“没有,我们是在商量会街的事,有些理不清,比较愁。”
左静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活该!叫你们打我这把丑萌萌的主意!”
她得意把剑抱在怀里,跑回后院去了。
左馗等了一会儿,终于松口气,轻轻道:“看起来没出什么纰漏。”
“老朽也捏了一把汗呢。”高老板也小声道,仿佛怕左静听到一样。
左馗道:“高老板的手艺实在令人佩服,能把剑复原到这个程度。”
高老板叹口气,道:“左老板就别羞臊老朽了。只是将碎片粘合起来,根本谈不得是复原。不但没了半点灵力,而且再用力砍点什么,照样散架。”
左馗点点头,道:“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不是吗?虽然事情一团糟,但剑的威胁解除了,大家也没伤了和气。”
高老板笑起来,道:“单从结果来看,倒真是这样。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令妹为什么可以用那把剑伤到墨悲呢?那女人明明说给了令妹一把宝剑,为什么又只是轻伤了一个妖属之后,就彻底废了的破剑呢?她这么做的意义究竟为何?老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左馗沉默不语。
他也想不明白。
这女人的来历成迷,行为不合常理。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这女人的修行,似乎深不可测。
墨悲完全察觉不到她设置的幻象,她给左静的剑可以打伤墨悲,而且她来去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左馗见识过的人里,唯一让左馗有这种感觉的,是当初那名紫面人。
那种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左馗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寒意砭骨。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隔空传来的感觉,和紫面人给他的压迫感一样。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又涉及到紫面人,因此左馗并不想说出来。
对于如履薄冰的高老板,肯定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