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五爷耸耸肩道:“我们一直都有小心。”
高老板摇摇头道:“不,自从会街之后,我们防范的重点,是就找到他们的失误而打压他们而言的。但左老板和白先生的意思是,鬼街恐怕还会有更为主动的动作,我们每个人也都需要小心防范。”
左馗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白止又道:“尤其是鬼街背后已经有了千思他们,以及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的鬼族势力,我担心他们人、妖、鬼合纵联合,那对妖街的威胁,恐怕是空前的。”
白止的话,让个宴席顿时鸦雀无声。除了胡小慕和花猫没有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还在开心地吃着东西,其他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左馗轻轻用肘部戳了白止一下,白止立刻意识到,他把话说重了。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他急忙圆场道:“家师所在的势力也已经参与进了这件事情,他们现在正在全力摸清对方的底细,到时候我们知之甚深,必定胜券在握,只是当下要委屈诸位,凡事都要小心一些。”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聚餐在比较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左馗和白止回到六方斋里,有些凝重地坐了下来。
“话不能说的太重。”左馗道:“他们只是生意人。也许长期的生活让他们在这里受益,甚至也把这里当成家。但那都是一些活了很久的家伙,深知世事无常。过大的危险很容易让他们生出离开这里的想法,毕竟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没权利强迫他们为我们防险。”
白止有些愧疚地点点头,道:“是我欠考虑。我没有在这种地方生活过,一时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些人的心理。”
左馗想了想道:“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一点。”
“什么?”
“鬼街的人其实也这么想。”左馗道:“他们也没有多么团结,忠诚就更无从谈起了。现在双方的信心来源,都是背后撑腰的势力有多强而已。”
白止咀嚼了一下左馗的话,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和冥府的联系太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劣势。”
左馗道:“一点没错,朱老板和高老板稍微了解一点情况,但其他人就不知情了。我利用你的出现,给了他们我和冥府又再次加强了联系的错觉,可是真要出了事,一切迟早穿帮。”
“希望白姐能早带佳音归来。”白止喃喃道。
左馗点着头道:“最好还能带来冥府的援助。”
白止现在睡在左静之前的卧室中,也就是摆着大衣柜幻楼入口的房间。平常没事的时候,他或是看左馗挑选出的一些和术学无关的书,或是四处闲逛,无拘无束。
但是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周不到,左馗就发现白止像长了虱子一样,看起上去坐立不安,似乎很焦虑。
他找了个时间问白止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好像得了多动症似的。”
白止支吾了半天,最终道:“老实说,闲的发慌。”
左馗没说话,他懂这种感觉。
人会忙得发狂,但闲得久了也会发慌。左馗有过好几次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无所事事的经历,这种荒废焦虑的感觉,他能了解一二。
尤其是白止,从一个一天到晚心思都无法停止转动的人,突然落了清闲,情绪上会有更大的落差。诚所谓没有受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
哪怕在幻楼的滨海别墅,他还可以为了生存而去丛林探险。呆在六方斋的话,真的只能用无所事事来形容,又何况六方斋中那些白止渴望看到的书籍偏偏不能给他。
最后,他们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让白止去人类世界拉生意,尽快平账。
这是违反妖街乃至六方斋的默认原则的,但这么做既有助于解决账目的问题,也能让白止有事可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