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事的风险有点大过头了。”
保持许久的沉默被白止打破,他看左馗凝重的脸色没有缓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又过了许久,左馗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道:“干了。”
白止一惊,站起身道:“左老板,你可别冲动。”
左馗摊开手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了,我前思后想这么久,应该不算冲动了吧?”
“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平账是我们当务之急,于情于理,我们没有坐而不为的理由;再者,高老板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就目前来看,这件事情中还从来没有伤亡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接触到核心,你忘了你给我讲过的墨精的那件事了?”白止道:“窥破和不窥破,性质完全不一样。就像很多事,知道和不知道和完全不一样。”
左馗微笑,道:“说起来,人事妖事,都是一个道理啊。”
白止看起来无奈至极,他狠狠拍了一下额头,道:“左老板,现在不是扯大道理的时候!”
左馗保持着微笑。他站起身来,双手抄进衣袖中,走到后院的门旁,看了看太阳道:“以前,易老板曾经教我:有事需大胆,无事要小心。没有生意的时候,我总是很担心,心理战战兢兢。现在生意上门,如果我仍然战战兢兢,不敢前进,就没道理了。”
白止“呵”了一声,道:“怎么就没道理了?”
左馗回过头,阳光披在他身上,和他那副畏光的躯壳融合在一起,不但不显违和,反而像是他身体散发出的光华。
“因为我现在是六方斋的老板呀,老板不就是做生意的吗?”左馗淡淡笑道。
白止看着他,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最终,他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
“代理的啦……”
左馗笑笑,道:“白先生,你去联系,我准备一下。”
白止点点头,抽出手机出门打电话去了。
左馗收敛了笑容,重重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来,看到白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颗璀璨剔透的宝石。
“你这是什么眼神?”左馗疑惑道。
白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沉醉在什么美好的东西中。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轻轻道:“你刚才很帅。”
左馗一愣,不明白白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稍微琢磨了一下,突然苦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道:“可惜啊,帅的不是我……”
他说着,走进货柜之间去了。
几分钟后,白止打电话回来,告诉左馗,事情约在了三天后的晚上。
左馗又笑了起来,道:“白老板真是想的周到啊。”
白止得意地甩了甩袖子,道:“那当然了,争取点时间查书,对我们总是有利的。”
白后道:“我陪你们去。”
左馗摇摇头道:“如果我们出了意外,你得到消息后就点燃后面箱子里那盏灯笼,会有解决的办法。”
白后低下头,轻轻道:“别出什么意外。”
左馗点点头,道:“会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白止看了看白后,突然怪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