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摇头,道:“不靠谱,就算破了千思他们的埋伏,这里也未必有活路。”
左馗轻轻摇了摇头,道:“这里一定有活路。”
白止不解道:“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白止一愣,皱眉道:“当然是为了来找过去的我,这问题的意义何在?”
左馗摇摇头,道:“根本不是。我们会来这里,最直接的原因,是大姐头的指引。”
白止吃了一惊,道:“什么?”
“我们找到小静之后,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来,是小静说大姐头让我们找过去的你,我们才会来这里,否则我们会死在这个时空也不一定。”
白止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左馗的意思。
“对啊!大姐头还是很牛逼的,不信不行。”左静连忙道。
白止瞥了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我觉得,你们俩有点天真。”他道:“这么相信那个大姐头。”
“他自始至终都在帮六方斋。”左馗道。
白止摇摇头,道:“你见过炼蛊吗?”
左馗一愣,沉默下来。
左静不太明白,道:“炼蛊怎么了?”
白止道:“炼蛊有很多方式。但比较常见的做法,是把许多同类昆虫放在一个器皿中,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个就可以用来做蛊了。”
左静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来。
她明白白止的意思了。
“我不是想把所有人都想成坏人。”白止道:“但我在这一行呆的比你们久的多。像白姐和大姐头这种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根本算不得人类。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蛊是一样的,也许他们需要通过我们之间的搏杀来获取些什么也说不定。”
白止看了看左馗,道:“我们无法揣度他们的想法,因为我们得到的信息量永远不可能追上他们。这种情况意味着,我们每一步都可能是死棋,只是看他们需要我们什么时候死而已。”
通道中顿时一片沉默。
左馗不是笨蛋。
实际上,白止所说的可能,他很早就有想过。只是,每次都稍微那么一想,就很快地避开了。
反复咀嚼自己被别人握住的命运,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不往这个方向深入思考,尤其在他找不到什么证据来证明大姐头有对六方斋不利想法的情况下。
那连冥府都会蔑视的人或者“东西”,会与六方斋为敌,让左馗感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左静看了看左馗,又看了看白止。两人的相顾无言让左静感到憋屈,憋屈会让她火大。
“所以呢?!”她愤怒地打破沉默:“你们说了一堆大道理,我完全不懂,所以结果到底是什么?!站在这里互相对视直到世界末日?!”
左馗望着白止,道:“白先生的考虑周全,就请白先生出个主意。”
白止沉吟了一下,慢慢坐了下来。
“我被摆布够了。”白止阴沉道:“以前我要听师傅的,后来我要听团队的,再后来我要听张总管的,再再后来我要听白姐的”
白止越说越快,他开始喘气粗气,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就连回到过去,我还得自己往千思的圈套里钻!还要被那个什么傻逼大姐头操控命运!”
他转过头,看了看一片黑暗,气势慢慢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