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馗恍然。
“哦!某人要地狱七天乐咯!”
白止念着山音,惹来左馗无奈的白眼。
六道门的人当天就全部离开了妖街。张总管从下午开始调面包车,一批一批地将人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哪里群殴。
看着六道门的人都负着伤,还要紧赶慢赶地撤出妖街,左馗心里是很不忍的。说起来,六道门的人初衷是来帮忙的,最后却落得这样一种下场,实在是非常委屈。
大姐头告诉他,怜悯这种事,既无聊又廉价,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该马上做,要心理有谱。
于是,当天不到九点,妖街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店铺间的污迹和各家店铺中呻吟的店主们,能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剧变。
只有张总管在临走前,又和左馗提了一遍灰无常的事。左馗相信,包括于干和白止在内,所有人对白止的身份已经心知肚明。但正如大姐头所说,白止死不承认,张总管也绝无法奈他何。
“你相信自己是白止,这才是最重要的。”大姐头交代道。
白止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张总管三人无奈地离去,也轻轻叹了口气。
在居上们的努力下,有一多半妖街的老板都迅速恢复了活力。在这三天,许多老板也陆续能够开门经营。
妖街上很快又恢复了生机。
三家居上倒下,其他几家店中的老板们,有空就会来照顾一番。高老板和朱老板都被安排在了高老板家的后院修养,不过胡夫人觉得男女有别,被司谌送回自己的店里,接受胡小慕和司谌的伺候去了。
自然而然,左馗几人主要负责照顾朱老板和高老板。在照看两人的过程中,他们又将事情反复推问思考,最后都觉得,白止的话还是没说错。
“顺其自然吧……”
躺椅上的高老板叹口气道,说话有气无力:“鬼街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去看。”左馗道:“听火五爷说,和咱们也差不多。鲁天星他们几个都躺在店门口做生意,比我们还要死撑。”
高老板沉默了一下,道:“看来那女人,也没少嘱咐鬼街。”
左馗道:“从始至终,大姐头都尽量避免两边出现伤亡。老实说,我有点看不明白她到底站在哪边。”
高老板笑笑,虚弱道:“这一点,我倒觉得不必担心。”
左馗一愣,道:“为何?”
“因为担心也没用,不是吗?”
左馗张了张嘴,最后微笑起来,道:“好禅呢,高老板。”
“人总有能控制的事情,但更多的确实不能控制的事情。大千世界,我们还了解的太少。”高老板说着,又轻叹一声,喃喃道:“只能祈保,但愿那女人所言的都是真的,这一场劫数能够到此为止。”
左馗点了点头,一时无言。朱老板看两人都不说话,道:“那陶爷呢?有他的消息么?”
白止摇了摇头,道:“火五爷有捎带手打探过,但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