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楚泽蹦出一个字:“手。”
米曜:“什么手不手的?”他顺着楚泽的目光一瞧,恰好对上自己被火符烧伤的手臂,于是举起那条手臂甩了甩,“你说这个?”
楚泽闷闷道:“疼,上药。”
米曜:“你很疼?那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楚泽摇摇头,指指米曜的手臂,又指指米曜的衣兜,那意思是:不,我来给你上药。
米曜恍然大悟:差点忘了楚泽很喜欢当护士,帮助伤员处理伤口……这是劲儿又上来了?
米曜:“那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允许你为我上药,但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不准撒谎。好不好?”
楚泽呆住,似乎脑袋运转过于缓慢,好半天才犹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是几个意思?
米曜就当他同意了,终于露出一个微笑:“乖。”
他根据刚才楚泽自残时说的话,提出第二个问题:“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说实话,听完楚泽的质问,简直有种自己是负心汉,欠了楚泽情债的感觉。而楚泽一见到自己受伤就立刻收敛,现在还执意为自己上药——这是宁可把性命交到他手上,也不肯伤他一分一毫么?
可惜这次楚泽仿佛失去语言功能,愣了更久。好一会儿,他缓缓眨了两下睫毛,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完了完了,这是喝坏脑子了。”
米曜完全不能懂楚泽眨眼睛的意思。方才没进屋子的时候,他至少还会点头摇头,说话也尚且算逻辑清晰。这才几分钟,醉意蔓延就退化到只会小幅度动眼睛的状态。
米曜:“要么说话,要么点头,不准眨眼睛!”
好嘞,楚泽听完这话一切反应都消失了,干脆连眼睛的不眨,恢复一脸冰山样。
“哎哎行吧行吧,眨眼睛。”米曜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道。
“听我号令,眨一下代表同意,眨两下就是‘不同意’。如果规则有变,我再和你说。”
米曜:“可以不。”
楚泽乌黑细密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合上又打开。
“好,”米曜来了精神,“下一个问题,你是通过胸前灵玉认出我的?”
楚泽又眨一下眼睛。
米曜备受鼓舞,道:“很好,那你送我星盘是为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这样问楚泽无法答是与非。果然楚泽这次又一脸高冷的懵然,没有任何动作。
说实话,米曜着实怀疑楚泽的动机。他第一次用星盘占卜就出这么大的变故,楚泽不可能没听说那件事。为何他还会送自己星盘做礼物?是通过星盘暗示什么?如果星盘与他前世相关,而楚泽又死都不松口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事,这个做法岂不是自相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