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信正坐在床上發呆,忽然聽到院子裡有腳步聲:「誰?」
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一身玄色深衣,看著頗有挺拔之感。白扇輕搖,腦後墨色髮帶亦隨之飛舞,原是熟人。
「好巧啊姑娘,你也認識陸風渺陸大夫。」那人面色和悅,聲音滿含少年特有的清脆。
「啊,你是,辛公子,我,我找他來看病。」蓮信有些語塞。
「陸大夫從不讓病人留宿,看樣子姑娘病得不輕啊。」辛倚岑露出了一點關切神色,白扇依舊輕搖。
蓮信尷尬地笑了笑,她覺得那扇子搖得她有些心煩。
「在下也是來找陸大夫尋味藥材來的,說來也真是巧,接連兩天遇到姑娘,敢問姑娘芳名如何?」那辛崢微微一躬身,禮數倒是做得很足。
可惜蓮信從來不講究這些。
她理了理睡得有些起褶的袖子:「叫我蓮信吧。陸,陸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要不,等會兒再來?」
「那姑娘好好休息,在下告辭了。」那人收了扇子微躬,轉身要走,他纖長二指捋了髮帶,依舊是瀟灑的姿態。
然而就在轉瞬間劍氣撩起了蓮信的額前碎發,一把三尺青鋒的劍緣冰涼刺骨,此時正貼在蓮信的脖子上。
辛崢一腳踏在床沿上,臉上還是方才的和煦笑意。
蓮信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神色鎮靜一如平常。只是近日一連被兩人架了劍在脖子上,頗有些無奈:「公子這是何意?」
「你一點也不覺得怕嗎?」他笑著,劍刃又貼近了脖頸一分。
「你要是想拿我來要挾陸風渺,就錯得有些離譜了。他剛剛還要殺了我。」蓮信目光晦澀,臉上毫無半分生氣,面色平靜透著三分哀肅。
纖指輕彈劍刃,清脆一聲。
劍刃順勢偏移了半分,果然有一道劍痕,不過已經被術法處理了,只是淡淡透著粉紅。
辛倚岑笑容更甚:「那更好,你如此說來我就更加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