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很不容易死,當然死亡的痛苦也更甚於身死百倍千倍。若非心念相執,他早魂飛魄散了。
兩次慘死,辛崢終於成了聻。他恨自己無能,恨自己不能甚至不能保護自己愛的人。他的丹若還在符禹山的山洞裡等他。從此他更加刻苦鑽研術法,雖無身形可以修煉,但是可以借外物來達成所願,包括以「人」的樣子活著。
他用新身份很快站穩了腳跟。借著永業城的陣勢,他逼趕臨淵祟去永南的天然河溝去壓了陣眼,建了留仙陣更好地保存妻子的屍體。他希望有一天能得返魂之術救回妻子,逆天何妨,他已經不會再死了。
然而在他剛剛立足的時候,墮仙雪染就已經隕滅了。平靜日子過了千年,一無進展。他只是靜靜守著丹若的屍體,符禹山的狹小山洞,千年枯坐。當他覺得一切努力都開始失去意義的時候,陸風渺途徑永業發覺異常,收了那壓陣眼的臨淵祟。
從此永業少了許多無端溺水而亡的人,也少了許多無端被掀翻的船。
只有一個人,應該說是一隻聻變得痛苦異常。
他開始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慢慢變色腐朽。當屍斑開始爬上她臉頰的那天起,他開始畫著人皮去獵殺少女。留仙陣陣眼移位變作鎖魂陣,四十九名少女的屍體壓著陣眼,怨氣為他所吸收煉化,而生魂的命氣滋養著他的妻子。腐爛的面容開始逐漸恢復,他笑了。
那種笑容不同於他殺戮時的微笑。
他披著畫皮,用不甚靈活的手捏著生鏽的納鞋底子的粗針,一針一線縫著那些少女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有,那些地方。他粗魯地扒-下-所有衣服,結束後,再溫柔地仔細給她們穿好。撫平所有褶皺,一層一層包裹,再打上漂亮的結。這項活兒,他練了千年。
可惜,粗糙的黑麻線穿過白皙的皮膚留下了猙獰的血洞。她們掙扎,她們流血,她們開始認命,但是一切才剛剛開始。
從臨墟淘來的鑲魂釘穿透手足釘到石壁里,順便也把魂魄釘住了。早先餵食的噬心蟲開始蜿蜒蠕動,順勢行經哪裡便在哪裡啃噬出一條路來,胃、腸子、腎臟、膀胱、肝、肺,繞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心。自然,他也一起餵了啞藥。
縫住了五官,釘死了手腳,自然看著也沒什麼動靜。如果不算那些躁動異常的扭動。
噬心蟲很聰明,它們不喜歡吃死去的肉體,它們喜歡滾燙的血液,跳躍的心臟。一個人的肚子脹似臨盆孕婦,內臟千瘡百孔,膿血渣滓滿肚了還不會死,都是它們的功勞。千年前很多染了噬心蟲的人幾乎都是自殺的。自殺得越早,越快解脫。
辛崢看著石壁上掛著的一眾,笑得欣然。
對了,噬心蟲哪裡來的?丹若的肚子裡。想到這裡,辛崢笑得格外開心,原來有多大的仇恨,現在自然就有多大的喜悅。他用血仇殺他至親的方法,還到了這些和仇人相似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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