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盞河燈你已數了三遍了。」陸風渺的聲音難得輕鬆,他一直看著蓮信認真的面龐,倒也不覺得時間漫長,只是不忍看她繼續數下去了。
蓮信的手依舊定在了遠處半晌,之後像是泄了氣一般無力趴在橋欄上。腕上的手被她壓在臉下,似乎是因為與他賭氣。
陸風渺眼角微彎,也不抽出手,任由蓮信胡鬧。
好好的中秋燈會也不去看花燈,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橋上吹了大半個時辰的河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剛剛許的是什麼願?」
「能找到一份新差事。」蓮信依舊壓著陸風渺的手,看樣子似乎還在數河燈。
陸風渺不禁失笑,蓮信被地府辭退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雖然他深表同情。
還不是因為他丟的差事。
所謂職場失利,情場得意,蓮信對鬼差這個職業倒不是那麼熱衷,只是,她覺得陸風渺有點……冷淡。她也只是自己愁苦,如何說得出口。
譬如吧,此前她求如翡給她新制了一身時下酆都最為時興的新款襦裙,胭脂粉色輕紗半透玉臂香肩,內著蓮紋抹胸,壓得極低,下配撒花曳地留仙裙。酥-胸如雪,腰肢纖細,一改她平日一籠統石榴紅素服的裝扮。
陸風渺正在撰寫醫術,她忍著羞澀笑意奉了盞清茶在書案上,垂首於一旁給陸風渺研墨。蓮信也是近來無聊看的不入流的話本子,別的沒學到,就學到了俗世女子一招紅-袖添香。
陸風渺也是有些詫異,抬起頭來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大片雪白。他無言挑了挑眉:「近日入秋了,記得多添衣物。」言罷又繼續寫他的醫案。
蓮信忍著突突抽動的嘴角,一字一頓道:「所言及是。」
陸風渺看著她幾乎是跺著腳,伴著大地顫動走了,不禁失笑。接著寫他的醫案:「風邪侵於軀殼,則即有鼻塞頭痛之疴……」
蓮信攥著拳頭出了門,秋日涼風拍在汗涔涔的背上,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揉了揉暴跳的額角,不知一盞溫熱的薑茶已經放在她的床案邊了。
蓮信扇了扇這段跑題的回憶,再者說昨日吧,她在灶台邊忙活了半日,學著做了幾碟點心。都有什麼呢?桂花赤豆羊羹,棗泥芙蓉糕,青橙畢羅,海棠山藥羹。
陸風渺支著臂看著面前一眾糕點,無言端走了蓮信面前的一小壇果酒。
「不許喝酒。」
蓮信舉著筷子怎麼聽都似乎是命令的滋味,有點莫名的神色。
「為什麼不讓我喝酒啊,一盞可不可以。」她嘴上是詢問的語氣,卻已經伸了手去摸桌下的酒罈,結果酒罈沒碰到卻是被一雙大手攔了下來。
陸風渺挑眉無語,把面前的一盞海棠山藥羹放到了蓮信面前。
海棠花,蓮信上次醉酒後都做了些什麼,一如昨日重現般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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