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渺看著蓮信的一雙眸子,溫柔到幾乎要將蓮信的倒影化掉。
「我跟你走了,如翡要說我重色輕友了。」蓮信笑著,隨手摺了一朵曼珠沙華。火紅花海里,一紅一白兩個身影自在穿行著。
然而如翡此時正在油鍋邊揮汗如雨。
「翡翠姑奶奶!酥了酥了!」油鍋里的鬼撲騰著,不時有油花濺到外面。
「不到時辰呢還。」如翡夾著笊籬,抹了把汗。
「姑奶奶,聽說最近寒冰地獄裡有個鬼說是你,你夫君。」鍋里那鬼似乎把這話當做了救命稻草。
「說是我兒子也沒有用啊,姑奶奶我沒夫君也沒兒子!」
「姑奶奶饒命哇……」
然而如翡卻微微亂了心神,似乎,幾百年前,她的確是有夫君的,似乎,她還壞了他的孩子。
但是既是如此她怎會從沒放在心上?
「那你且說來那廝叫什麼?」
「我若能說來,姑奶奶可否能把我撈出來。」
「少跟姑奶奶我討價還價!」
「江,江盡天!」
如翡聽了,默念著那名字:「江盡天,江水盡於天。江雲。」
「倒是有個此人,那又如何?」如翡撥動著油鍋里,卻是沒打算把誰撈上來的樣子,「我若是不能將你炸透,哪裡對得起被你糟蹋之後懸樑自盡的姑娘。」
那鬼高聲驚呼,卻被嗆了一口滾油進去,這下來嘶喊也不能了。
「火燒大點,今兒個家裡來了貴客,趕緊炸好了,還得回家做飯呢。說你呢,別倚著柴火睡覺,紅毛,小心被火撩了。」如翡在這油鍋地獄待得久了,愈發潑辣了。
滋啦油鍋里又是一聲脆響,卻是如翡在炸酥餅。
蓮信燒著柴火,一張小臉上蒙了一層灶灰。
「蓮信你還是坐外邊等吃飯吧。」如翡頗為無奈地看著蓮信,似乎活了好幾百歲沒學會做飯甚至不會燒火是件很多人的事。
「不會做飯很丟人嗎?」蓮信那袖子一抹臉上的汗一張臉就更花了。
「難道不是嗎?」如翡看了一眼外邊坐著的陸風渺,「快去外邊陪著人家吧,跟我在這也幫不上忙。」
「你說他?」蓮信偷偷指了一下陸風渺,附到如翡耳邊,「他哪裡需要我陪。」
蓮信一張花臉,蒙著一層灰,菸灰下卻是更加灰頭土臉的神色。
「倒,也是。對了,你,最好出去直接洗把臉。哎呦,糊了,糊了!」
「那翡翠姑奶奶我先撤了。」蓮信一掀竹簾出了廚房,外邊清新的風拍在她臉上,她撇了撇嘴,「炸了幾百年人也能把酥餅炸糊了。」她心下居然有點同情那些鬼。畢竟炸糊了去投胎都比別人孩子要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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