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渺微笑,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許多奇毒頑疾若非下了極烈的藥,也只是隔靴搔癢。雪染能將個人名譽拋之一旁救治他人,也算是不負十年所學。
只是,這行事風格倒是越來越偏激固執了。
他心下點點隱憂,握著冰涼的玉扣,想來,多少年來似乎平安無事,自己是否還需這樣懷疑執著。
一樁分屍,一樁屠村,恰好就在雪染出入師門前後。他幾乎忘了一件事,案發之日皆是月滿十五,也是雪染一直以來請求留宿在外的日子。
但雪染與自己相伴十年,雖說性子冷了些,又固執,但一言一舉可見絕非心存歹念刻意偽裝。況且,若是說她殺了那道士報仇倒還說得過去,她與趙家莊的村民何怨何仇,怎麼會去屠村。
如今更是岑寂了數十年,月滿之日從未聽說過兇殺懸案,是否是自己想多了。
陸風渺一壇梨花釀見了底,眼神有了些許迷離。他起了身打算離開河堤,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雪染。」陸風渺低聲喚了句,沒有人應他。
他笑了笑繼續獨行,遠處似乎一直有人跟著他。
他的確是看不出是誰,但手中的霜訣一直在斷斷續續發出柔輝。大抵這霜訣月隱本是一起打造一起化靈的,所以久別相近難免劍靈激盪。
陸風渺心中暗嘆,就連一雙劍相處日久了也會心生眷戀,雪染的心可否比那玄鐵還要無情,師徒一場,一別數十年,渺無音訊。如今相見了,居然還打算躲著他走。
也罷。
陸風渺行至一棵樹下,依著樹幹一臥似乎是要露宿。他一手拄著額良久不動,看似睡去。果然面前站了一個人,那人也蹲下身來,看了他很久的樣子,最後默不作聲地消失了。
陸風渺站起身來,開始偷偷跟著那幾乎目不可見的磷光。
他在地上布了零星磷粉,只要來過,必然沾染暴露蹤跡。
行了幾十里,那丁點光亮消失在了羊蹄山的一個山洞裡,這必然就是雪染的家了。
陸風渺又悄無聲息地走了,既然徒兒不敢驚動他這個師父,那他便挑個好日子來見見這所謂的枯蓮娘子吧。
那月十五的羊蹄山,陸風渺在山洞入口的石桌那裡端坐到了傍晚,也沒有見到半個人影。直到圓月升到了羊蹄山對面的漠山之上時,依舊沒有人來。
陸風渺起身欲走的時候,對面漠山的半山腰那裡突然驚起了一片落宿的飛鳥。夜色下不甚明朗,但驚慌的鳥鳴絕不會錯。
他也沒多想徑直飛身去了對面漠山,發現與羊蹄山山洞正對的漠山處也有一個山洞。進入洞中,一片昏暗,未行二十步一道巨大的石門便擋住了去路。
隔著石門,一聲嘶吼聲傳了出來,有半分是人聲,但更像是受了傷的猛獸痛呼,還夾雜著咆哮。之後,更為猛烈的一聲傳了出來,登時這個山洞似乎有微微晃動,洞外又是一陣紛亂的鳥鳴。
陸風渺皺了皺眉,一把抽出了霜訣,在石門上畫下了一道陣法,劍光一閃:「破」。石門起了裂縫,但是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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