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陽明朗,檐上融雪順著閃光的冰凌匯成一滴,墜落,打在白玉石板的孔洞上再次成冰。
一盞紫砂七分香茗,裊裊水汽後是一雙低垂的眉眼,長睫輕輕顫動。少女心中一團亂麻,面前之人這般俊朗,倒叫她覺得更難啟齒了,一句話在心裡反覆嚼得沒了味兒,因她也不知這人到底能不能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門窗皆開,絲絲縷縷的風捲去了身上的最後一點暖意。
對面座上的男子隨手翻了書頁,聲音伴著水滴聲有點空靈味道:「既來了此處,必是有難處,姑娘若是難言至此,我又何苦強求。」
那少女聽出送客之意,身上的顫抖再也掩飾不住了,下唇已咬得有些發白,終於開了口:「我未婚夫棄我,我只想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那男子將書扣在案上,掃了一眼對面之人,滿上了自己的杯盞,「他自棄你,又找他何用?」
「先生……鏡月先生乃是妙士,說出之言必然應驗,先生不要再與我說笑了。」
「有這奇事?」鏡月一笑,「我竟不知。若是你未婚夫棄你,可見也非良緣,留他作甚?」
少女臉上僵硬的笑容散去,一張小臉由白變紅,滿心疑慮落了實,暗忖著這方士著實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十兩銀子便值當是餵了瘋狗,憤然起身便要出了門去。珠釵叮噹作響,她一腳剛邁出了檻去,就聽到背後飄來輕慢一句:「有身子的人了,怎的做事還這般魯莽。」
她恍然覺得頭腦昏潰,一時定在了那裡,進退不得。檐上一滴雪水適時滴落,穿過衣領落在了她雪白的頸後。
汗毛直立。
「怎麼站在檐下了?你自不信我,也沒什麼關係。豆蔻的年歲,婚約在身卻和別的男子有了珠胎暗結之事,的確是有些麻煩。若換作了我,也斷然不會與一陌生之人直說的。編這謊話,倒還有點頭腦。」
那女子想回頭,一邁腿卻發現腿腳軟得脫力,幾乎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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