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渺看著她,微微闔了眸子,蓮信知他不便說話,又繼而道:「我方才也見了,那江晴本是個壽數不久之人,看來本就在劫難逃,可我又怕她會加害如翡,如翡此世乃是償罪,想來命簿子上也不會有什麼好機遇,現在還不是自幼孤苦早年守寡的,她哥一死我就不信江晴那廝會容得下她。」她說完有點憤憤,不禁想到多年前如翡自盡時那凶婆子的可憎嘴臉。
說話間,竹音自屋內走到了院子來,看陸大夫似乎若有所思,也不便搭話就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陸風渺轉過頭來,見竹音似有話說,問道:「姑娘,可有事?」
竹音有點手足無措,「沒事沒事,就是想帶先生指下房間,另外,聽先生剛才所說,您可是憫生祠的大夫,怎生,從未見過?」
陸大夫點了點頭,竹音見他神色絕非騙人,又攥了攥袖角接著問:「那您前些日子可有在祠里坐診?可有見過一個年輕瞎子,大概這麼高,挺瘦挺白的,拄著根竹棍?」
陸風渺看著竹音比活著,本想搖頭,又覺得哪裡不大對勁,「除此之外有何特點?」
竹音想了想道:「我說了怕您不信,那人雖是個瞎子,一雙眼睛卻極其有神,但偏要蒙著塊布,奇了怪了。我以為他是去看眼疾的,那日我犯了馬虎,將自己抓的藥落在了賣菜攤子上,誤拿了他的藥,可他不知為何,反倒抓了十幾服藥送與我,叫我過意不去的,想去還了他這個人情,卻不知他是何人。」
「你說,此人眼睛極為明亮?」
「是啊,我就說您會不信的。」竹音有點懊悔,忽然想起來鍋上還熬著粥,忙給陸大夫指了位置,匆匆忙忙地去了廚房。
陸風渺進了客房的門,只覺這屋子雖簡陋得很,倒也還素淨,床上單子被子顯然都是竹音方才新換的,桌上的茶壺裡也備了熱水,現在摸著還很溫熱,笑著和蓮信道:「你果然沒有看錯。」
蓮信卻是扶了額,「沈大姑姑這愛糊鍋的毛病看起來是怎麼也改不掉了。」
兩人相視而笑。
「我不明白,如翡剛說的那人為什麼要裝瞎子?還去買藥?」
陸風渺沉吟道:「能讓她在兄長病重之時還記掛得起的人,可見有情。」
蓮信聽到這情字,未免起了八卦之心,「我倒也想見見這瞎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有這本事。」
陸風渺無奈瞥了她一眼,正色道;「莫要忘了此行人間是來找孽鏡的。」
「那傢伙近些年來難得一見,也不知是不是修為太低,劫數怎麼也歷不過去,我只知它在人間,倒不知現下在哪個姑娘手裡當梳妝的銅鏡用著呢。」蓮信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發滲,「不知它若是歷劫成功了,飛升到了天上,這一身本事要怎麼用?」
「這般操心,也沒見為你自己想過。」陸風渺揉了揉蓮信的頭,只把她單梳了高馬尾的頭頂揉得翹起呆毛。
「我為自己想的事哪能隨便和你說,對了,咱們老呆在如翡這哪裡還找得到孽鏡,不如去問問這一帶的土地,靈物現世總不能能沒個動靜的。」
「那你瞞了我何事?」陸風渺盯著她,似乎後面的話半句沒入耳。
蓮信見狀有點臉紅,舔了舔嘴唇道:「哪有這麼問女孩子心事的。」她心道自己想的若是說出來,怕是臉皮得有八丈厚,趕緊又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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