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音愣了一會,應道:「大嫂沏的,我怎麼知道。」
不想江月一把推上了房門又鎖死了,握住了竹音拿鏟子的手,低聲道:「音兒,別做傻事了。」
鏟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竹音想把手掙出來,不想鏡月本沒那麼大的力氣,自己用力太大反倒踉蹌退了一步,被鏡月摟著腰扶住了。
竹音面上一紅,撇開臉皺眉道:「把手放開。」
待到鏡月退到了一步開外的地方,竹音才壓著聲音正色道:「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路數,偏要來管我,你何嘗知道我心裡裝的都是什麼?我哥哥死了,她都做了些什麼好事?現在四處賣人情,豈不是□□立牌坊的,你也要我裝看不到,等著她把我也藥死了是嗎?」
竹音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包藥粉扔在灶台邊上,面色脹得赤紅。鏡月見了垂眸搖了搖頭,問她:「所以那茶是你準備的?你非要在這時候要她的命?」
竹音無言,只是看著那包藥魔怔了一般。
「音兒,我在玉溪山有所小院子的,你若是不嫌棄,我們隨時可以走。我雖多病,卻不用你照顧的,反倒是家裡雖有不少銀錢,但缺人打理。那時候你想怎樣便怎樣,只要你好好活著我就開心的。我看人一向准,你敢說你對我沒半分情意?你這般哪裡是報復了江氏,分明是毀了自己罷了。」
竹音止了笑容,看了一眼江月,垂眸落了會兒淚,「我是個嫁過人的,配不上你。你絕非是尋常之人,也該找個出挑的清白姑娘,我如何不知道你並非騙我,我今且答應了你不生那害人之心,但終究你我無緣的。」
她說罷,從地上撿起鏟子洗了,又一心翻著鍋里煮著的蘿蔔,沒有任何聲息,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倒令鏡月見不得地心痛,只好隨手端了個菜出門去。
說來也奇,那時候他與竹音僅一面之緣,倒叫他醒來夢著總是記著她的樣子,記著那滿眼的紅,自己躺在她懷裡。
平生見人只見其惡,鏡月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可竹音滿眼是淚,滿身是血的,這是她哪門子的惡?
照顧病兄數載,還要忍著嫂子鄰里的惡言相向,她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口口聲聲和他說自己不是清白的身子配不上他,鏡月苦笑,是誰告訴她嫁過人的便是不清白?寡婦又怎樣?有人嘲為白虎星掃帚星又怎樣?總之那般人皆入不得他眼反倒令他作嘔,而鏡月眼裡無非僅僅只有一個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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