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信方才說那話,本是為了氣他,她撐起身來想要繼續逃走,哪知陸風渺攥著她的手腕,已欺身壓了上來。
他的唇本就涼薄,此時更像是兩片鋒利的刀刃,攪得蓮信一片模糊的意識中有些鈍痛。
那吻一點點落在了她的耳後,陸風渺將她抱得很緊,緊得微微透不過氣來。他格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蓮信一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若是不恥,也是我曾肖想於你,卻不敢讓你知道。」
蓮信面上一紅,他那冰涼的手卻是在她頸間順著猩紅的流雲紋摩挲起來,且不由分說地順著那紋理探入了她的領口之下,隨之襲來了一陣酥軟。
「風渺……如今我既要走了,你又做什麼來招惹我。」
陸風渺垂眸看著她,眼裡滿是黯淡,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喉結只是動了動,似乎因為哽咽而說不出話來。
而屋子裡點的燈瞬間全熄滅了,就連自窗外透過來的光也變得極其幽微,室中靜得可怕,只剩下了她急促的呼吸聲。
繼而她便知道了,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所見的一切隱忍清冷,於她面前不過是天底下最高明的粉飾太平罷了。
他的吻會帶著血的甜腥,若非他動了情,又怎會因牽連情毒而逼出血來。
蓮信自然知道,那情毒的解藥就在此刻。
過了此番,無論是心上還存留多少眷戀,都該一別兩寬,再也不見了。
若非如此,她也無法在這九重天上面對他。
無論是何處,是妙元池還是離妄天,哪怕是凌霄天上的一朵雲彩,都會令她崩潰。她要逃離這裡。
一場情迷,終落了個兩相虧欠。
事實證明,若是她想走,他又哪裡留得住她。
此後人間三十年,蓮信引著業火蓮燈鎖魂無數。
人道是白玉美人,美則美矣,毫無情韻,用在蓮信身上,倒也是合適的。
就連鐵面的判官,黑臉的羅剎看到了蓮信也是無奈地搖頭。
不為別的,那年她剛回地府的時候,本來眾人都聽說是她跟了個醫仙好上了,去了九重天住了許久,誰知她又回了來干起了差事,誰也想不通。此後數年內那位尊神常跑到酆都無妄城那裡等她,她卻是一次次都錯開了。時間一長那人也不來了,這婚事看樣子也就散了。
人間與酆都不比天上,那一年算一年都是極漫長的,這話兒傳得久了,大家看著蓮信平時冷情冷麵地引著冤魂,尤其多是厲鬼一類的來交差,也就覺得蓮信本就是這麼個性子,說是比忘川水還涼薄的。
日子本也就是不咸不淡地過著,沒有人覺得這天上地下會發生什麼變化,無論是好的亦或是壞的。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