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為看她的臉色,眉間皺得更深:「你不會已經凍感冒了吧?」
「……不會吧?」蔣莞也不確定,聲音瓮聲瓮氣的:「應該不會,昨天睡著了之後還行,沒覺得特別冷。」
「你先進去吧。」謝為也不和她繼續說了,下巴點了點她身後的病房門:「陪著謝鳶,我出去一趟。」
蔣莞也沒問他幹嘛去,乖巧應聲。
她輕輕推開病房門,入眸就是謝鳶半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畫面,女孩兒聽到有人開門轉過頭來,清澈的眼睛裡頃刻充斥著驚喜。
「莞莞姐。」謝鳶聲音輕弱,像是水中一抹浮萍:「你真的來啦,我好開心。」
她臉色蒼白虛弱極了,勉強笑著的樣子十分惹人憐。
蔣莞眼眶微酸,強忍著難受走過去坐在病床邊上,握住她的手:「鳶鳶,好久不見啦。」
她上次見謝鳶還是在兩年前,她回京北辦事,特意去探望了小姑娘。
那個時候謝為還在服刑,謝鳶和黎姨憑藉著謝為進去之前借的錢生活,還要看病吃藥,生活十分拮据,且戰戰兢兢。
蔣莞看著十分心疼,總是試圖留些錢給她們母女,但不管是黎清雅還是謝鳶都和謝為一樣倔強,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她的錢。
無奈之下,她只能通過在網上捐助的渠道偷偷捐贈,不敢讓他們知曉。
見面的時候,她就買些女孩兒能吃的營養品,儘自己所能笨拙的照顧她。
小孩子心思單純,更能分清誰是真心對自己好,因此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謝鳶非常喜歡蔣莞,甚至在心靈上都很依賴她。
即便是兩年沒見了也宛若昨天剛見,肢體語言十分親密的貼了過去。
「莞莞姐,你剛才是不是看到我哥了。」謝鳶有些不安地問:「他沒生氣吧?」
蔣莞想著謝為剛剛的神色,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我哥昨天晚上發現我給你打電話,他就生氣了。」謝鳶垂下的長睫毛微微顫動,像顫抖的蝴蝶:「我知道是我不聽話,可是我也很怕……」
「鳶鳶,你已經很聽話了。」蔣莞鼻酸,伸手摟住她:「你一個十七歲的小孩兒,要那麼聽話幹什麼?以後想給我打電話就打,別聽你哥的。」
這姑娘和謝為一樣死犟,都不肯聯繫她,怕他們拖累她……
「莞莞姐,有些話我不敢和媽媽說,也不敢和哥哥說。」謝鳶埋頭在她肩上,眼淚濡濕了布料:「因為媽媽聽了會難過,哥哥聽了會生氣。」
「我很怕死,但是活著……也好辛苦。」
從小到大都沉浸在日復一日的治療中,吃藥打針做各種各樣的小手術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她真的好疼,好辛苦。
蔣莞心裡一驚,隨後不自覺的向下沉,涼的徹底。
「鳶鳶,你……」她嗓子有些緊,聲音近乎是沙啞的:「你不能這樣想,熬過這次,以後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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