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著,忍著。
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謝為離開,賀聞朝低頭看了眼手錶,八點半。
距離醫院規定結束探視的就點鐘就差了半小時,每天……謝為都會陪她這麼久麼?
賀聞朝在醫院的長廊上坐了許久,直到巡邏的護士提醒他要到結束探視的時間了,讓他趕緊離開。
為了留下,他下意識扯了個謊:「我是陪床的。」
陪床?護士上下打量了一圈戴著口罩的他,表情明顯不信。
賀聞朝也沒有多解釋,轉身敲了敲1705的門,沒人應。
他長眉微蹙,在護士狐疑的目光中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蔣莞躺在病床上打瞌睡的樣子。
睡覺不想著鎖門,又犯老毛病了。
賀聞朝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垂眸看著蔣莞。
幾天不見,女人本來就小巧的巴掌臉又清減了一圈,皮膚蒼白到透明,唇色也是,幾乎有種若風拂柳的脆弱感。
看著楚楚可憐,許是因為她沒睜開眼睛的緣故。
畢竟如果睜開了,蔣莞那雙狐狸眼裡總是神采奕奕,算計人心的。
賀聞朝看著看著,周身焦躁漸漸平復到靜謐的狀態。
剛壓下去的心疼又不自覺蔓延開來,讓他本來凌厲的黑眸變得柔和,靜靜注視著蔣莞,萬般情緒肆無忌憚的流露。
他沒有任何叫醒她的打算,就這麼看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蔣莞被渴醒,萬般驚喜的看著他,喝下去他燉了兩個小時的湯,賀聞朝才覺得沒白忙活。
可她又說,怪他。
怪他不給她一個『名分』,讓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指使他。
賀聞朝只覺得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難以言明。
他知道自己是卑鄙的,這段時間面對她沒有說出口,但身體力行都在表現的『追求』他一直都在拒絕,可始終沒有直接說是為什麼拒絕——
蔣莞能接受一個有病的他嗎?
物理意義上的有病,躁鬱,焦慮,沒安全感……她能接受麼?
賀聞朝不敢問,因為他自己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所以,他才會違心的一直冷落她,拒絕她。
雖然他們之間決裂的導火索看似是謝為,但真正的隔閡早就不是謝為了,而是賀聞朝沒法面對這種無非給予蔣莞一段健康戀愛的自己。
「餵。」蔣莞打斷他的沉思:「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賀聞朝回神,看她已經把排骨湯喝光就收起保溫桶,低聲說:「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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