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母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把拂子遞於何未染,爾後眼睛一閉,漸漸地,一團黃色光暈自她眉心飛出,鑽入到拂子裡。李苦兒看那棕毛的拂子,正是先前買肉時,老闆娘用來驅趕蒼蠅的那把,看來這物件看著普普通通,卻不是個凡物。這一下,牛母的魂魄該是附在拂子上了吧。
那一頭,老闆娘慢慢睜開了眼。她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而摔倒,看看面前的何未染和李苦兒,看看身邊的小牛犢,又看看周圍,迷茫之色盡顯。
小牛犢也不再親近於她,相反,似乎害怕極了,慢慢地退到了牛棚最裡邊的角落裡。
「你們是……?」老闆娘向來少言寡語,這個時候依舊是如此。
何未染不答,捏著拂子在老闆娘面前甩了兩下。老闆娘又閉上了眼,直直向後倒去。李苦兒連忙跑到她身後將她扶住,與何未染一同跌跌撞撞地將人抬回房裡。
「何姐姐,你為什麼要把老闆娘弄暈呀?」兩人站在床前,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夫婦,說起話來。
「我怕她把我們兩個當賊呀,這麼大的事,解釋也解釋不清,索性先給她暈了吧。」
「啊?好吧,也是,剛才她問我們是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容我想想……」何未染抱著手臂打量床上二人,李苦兒本以為她會把那頭小牛犢牽走,但看眼下這情況,似並非要偷牛了。
「有了,不如我們到董老闆的夢裡去吧。」
「董老闆的夢裡?怎麼去?去幹什麼?」李苦兒問題一堆。
「入了他的夢,就去問問他殺牛的緣由。摸透了起因,才能給出個合適的結果不是麼?」
「非得去他夢裡問麼?」
何未染笑起來,道:「我們與他們又沒什麼關係,問這些未免多管閒事,人家能願意說麼?可若是將牛母的所作所為告訴他們,他們定要當我們是一道的妖怪了。」
「也對嗷……」李苦兒話是這麼說,可心裡在想:何姐姐本來就是妖怪呀。正尋思間,她忽覺一陣睏倦,疲憊地轉眼一瞧,但見何未染正拿著把扇子慢悠悠地朝她扇著。神智漸漸模糊,李苦兒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睛,禁不住地往何未染身上倒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再度回歸的時候,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仍是董老闆家的臥房裡,床上卻空無一人。何未染站在她的身後,低下頭問:「來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