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染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趁沒人注意,從手邊果盤裡摘了粒葡萄塞她嘴裡。
雜耍正式開始,金班主頭個上台,微胖的身材,半百的年紀,一頭花白頭髮,說話卻十分頑童氣,一番有趣的開場白便逗得場上眾人忘了尊卑規矩,拊掌大笑不止。
「笑得好呀笑得妙,九天神鳥亦要來報到。」金班主指指東面廂房的屋頂,眼珠一轉:「大伙兒,往-那-瞧!」
眾人目光一齊朝他指的那處去,但見屋頂處忽地冒出一股五色煙,輕煙裊裊,卻如被什麼控制了一般,漸漸化作一隻長尾神鳥的模樣,五彩的煙鳥仰天長嘯,叫聲清明悅耳,她撲動著翅膀,在屋頂上方跳起舞來,美極幻極。
眾人都看呆了,李苦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想看清神鳥的實質,雖然她已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何姐姐,真的不是妖怪的術法麼?」
何未染抿了口茶,才道:「也許屋頂那邊藏了個擅作煙畫的異人吧。」
「可那煙是五彩的,我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煙。」旁邊小曲聽到她們的對話,忍不住也摻和進來。
「五彩煙,亦非做不成的。聽說制香時加一半松樹上的苔蘚皮粉末,便可燃出五色的煙。」
「這樣啊……」小曲知道了其中道理,忽覺無趣起來。
何未染卻又添了一句:「但或許真如苦兒所說,是妖怪的術法也沒準呢。」
李苦兒撇了撇嘴:「何姐姐總是不給句準話。」
五彩煙鳥的舞蹈並不長久,不多時便散成了一團無形的彩霧,眾人面上不由露出遺憾的神色,卻見那彩霧再次聚行,成了「福壽延年」四字。
「嚯!神鳥都來為喬王爺祈福啦!祝王爺福壽延年!」
眾人連忙鼓掌,齊喝:「祝王爺福壽延年!」
老王爺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賀詞散盡,緊接著,金班主開始安排其他優人上場,五花八門的雜耍節目看得人眼花繚亂驚嘆不已,就是最常見的馬術、繩技、弄劍,也已到了登峰造極的難度。
小指粗細的麻繩,系在兩座高台之間,高台上各站一人,戴著未開眼孔的醜人面具,腰配鋒利的飛刀,背後各立一塊圓靶,中間麻繩上還有一個繩技優人在來回穿行,兩邊的面具人同時出刀,刀需中靶,且要小心傷了對面的同伴。繩技優人則更是驚險,不斷彎身躲開前後飛速而來的飛刀,還需保持自身平衡。大伙兒看得甚至不敢出聲不敢喘氣,生怕自己一口氣把人吹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