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兩天前就回來了,何未染沒有一起,李苦兒去問了管家爺, 管家爺說:「不大知道她的事,好像跟王爺告了幾天假, 也沒說是什麼緣故。王爺挺捨不得,這兩天吃飯都沒滋味兒,反覆念叨說可別不回來啊。你啊,怎麼說也是何姑娘的學徒, 這兩天做飯可上點兒心。若哪天何姑娘走了,你定是要派大用場的。」
李苦兒很害怕,也在心裡反覆念叨「可別不回來啊」。她相信何未染, 卻又覺得何未染就像一片迷霧, 看得見卻抓不住, 忽然地出現,不知不覺填滿了自己的生活,可或許又有一天,會忽然地離開, 無聲無息地不留下任何痕跡。
霧散了,再也找不到何未染,辛苦,孤獨,生活成了本來的樣子。
「梅花姐姐,你知道何姐姐在哪麼?」
梅花無奈地搖頭,拍著李苦兒的肩膀說:「別多想了,她會回來的。我猜啊,或許明天就來這兒做飯給咱們吃了。」
「是啊,是啊……」李苦兒這這樣說給自己的聽,希望自己能深信不疑。
又是兩天過去,照常地踏著雪早出晚歸。這一夜,吃完了晚飯,她便早早睡下了。只是左右睡不著,翻來覆去在床上「烙大餅」,不停想著這麼些天了,何未染也沒報個信兒回來,到底是幹什麼去了呢?會不會遇到了麻煩脫不開身,更甚者,是有了危險……
正牽掛著,遠門隱約傳來嘭嘭嘭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人在敲門似的,但那聲響的節奏,又與往常訪者敲門不同,慢上許多,聽著也沒什麼實實在在的感覺。
她從床上坐起來,哆哆嗦嗦地踩上布鞋,正打算披上棉襖去開門,聽到阿葵已經在院子裡了。
「誰呀?」阿葵喊著,小跑著去開門。一雙小腳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看來雪又大了,積得厚實。
「咔嗒,吱呀……」門被打開。
「咦?什麼東西?小兔子?不准進來!嘿!哼!」
李苦兒聽外面這動靜,更疑惑了,便高聲問道:「阿葵,誰啊 ?」
「啊,沒什麼!苦兒姐姐你睡吧!一隻……串錯門的兔子而已。」
「串錯門的兔子?」李苦兒覺得這話很有幾分蹊蹺,還是決定出去看看。外頭雪確實是大,風也烈,冰冷的雪片刮在臉上刺痛非常。
李苦兒猛打了個哆嗦,裹緊棉襖,問:「到底是什麼?別編瞎話。」想了想,還是抬頭看向立在房頂上的梅花,道:「梅花姐姐,你看見了麼?」
梅花迎著風雪不為所動,她低頭,眉心蹙著,答:「的確是兔子,雪兔子。」
「……」李苦兒一時竟無言以對,半晌,又問:「那兔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