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我這一次,可日後呢?再說了,這些也是規矩,老太太既然沒有免了我問安,我還是得去的。」解氏淡淡一笑,又似乎覺得顏應祁是好意,所以道:「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還得繼續上衙,不必管我。」
說完,解氏就準備要走,卻被顏應祁拉住,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背影,他無法不動容:「今日我還過來。」
解氏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突然想起窈娘的話,她說她把大房那邊可能看不慣她的事情和大兒子說了,兒子反應冷淡。
實際上在後院生存,靠的無非就是丈夫兒子,兒子已經明確不會是他的依靠了,還得靠丈夫。
所以,解氏瞬間淚盈於睫的回過身子看了顏應祁一眼,原本顏應祁就對解氏有情,否則,也不會特地過來,現下見她如此,更是心疼不已。
解氏一句話也沒說就先去三老太太那裡了。
一直到走遠了,解氏身邊的宋媽媽才道:「夫人,您總算是想通了,其實趁著年輕,您若是再生一胎,又有什麼不好?」
「不是這個,我已經有了窈娘了,比旁人都好。」有些話就是和心腹也未必能說。
再者,她之前夭折過兩個孩子,都說她克孩子,唯獨窈娘出生後,生的那樣好,還有算命先生批命說她「福慧雙全」,解氏總算才鬆了一口氣,從此她再也不願意這樣擔驚受怕了。
又說這一日顏應祁過去大房了一趟,甄氏帶著殷、馮兩位姨娘擺飯,甄氏還笑道:「大爺爬山爬累了,今日特地把飯菜弄的豐盛了些。」
馮姨娘嬌俏笑道:「大爺的腿可還酸痛?要不要等會兒喊人過來推拿一番?」
顏應祁道:「已經冰敷了,好多了。」說完又讓甄氏坐下用飯,讓馮姨娘和殷姨娘先下去。
一直到這個時候甄氏都覺得還是恢復以前了,她端莊自持,但有個馮姨娘可以拉攏丈夫就夠了,顯然解氏那邊到底也老了,攏不住丈夫的心。
因此甄氏還和顏應祁說了自己兒子顏景文業師的事情:「我聽景文說他的業師回家奔喪了,這段日子都在家休息著?」
顏應祁點頭:「過幾日讓景文拜在瀾滄先生門下就好,這瀾滄先生當年也是看景昭聰明,才收入門下。現下也是聽景昭引薦,才願意也收景文,過幾日正式行了拜師之禮就好了。」
甄氏鬆了一口氣,但又隱約有些擔憂,明顯丈夫對顏景昭的評價是高於自己兒子的。再過幾年,兒子即便下場能有秀才功名,顏景昭可能會中舉甚至進士及第,差距就很大了。
顏景昭原本就有三房的資源,日後如果還有丈夫扶持,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他這樣的遮天蔽日,誰還會記得自己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