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倒是覺得女子多學婦道才好。那些靡靡之音,固然學了,加上三丫頭的美貌,容易心氣太高。天下為婦人的,賢德寬容乃是第一,我問您天下間的男子都忠心嗎?」甄氏問。
衛媽媽立時就搖頭:「不可能,不瞞您說,就我們家那口子,還和隔壁的寡婦拉拉扯扯。」
甄氏笑道:「這就是了,心氣太高,就是生的再美才情再好,還不如普通女子溫柔小意的好。咱們這樣的人家,都是嫁過去做正妻的,越發要有心胸有氣度,即便是讀書也不能讀的太深,凡事太過認真,就容易鑽牛角尖。」
衛媽媽聽了這一席話,豁然開朗,甄氏又道:「你看解氏真正吸引大爺的可不就是那一水的低聲下氣的小意溫柔。之前和大爺犟,現在變的溫柔了,可不就受寵,與其學那些,還不如請人來教我們瑩娘點茶做羹湯。」
「夫人真是高明。」衛媽媽讚賞。
做大婦的,成親之後,還有幾個人能夠有閒情逸緻,看解氏,會做小菜會女紅身段放低,人小意,這才是女子的根本。
因為在甄氏看來,女人在外身份高貴會交際,在內則溫柔賢德,才是男人的賢內助,這是多數成功做到老太君的夫人們走的最成功的一條路。
別看解氏現在能勾引到顏應祁,說起來是她運氣好,兒子沒被長輩教壞,還很聰明上進。若是顏景昭這個兒子被溺愛的偷雞摸狗,那解氏還有什麼指望?三房早就不行了。
她之所以出招,並不是為了爭寵,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現下敵強我弱,應該以待來時,甄氏發現這些日子她只顧著和解氏鬥法,兒子的學業鬆懈了不少,這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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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按躍、抹、挑、掃是學箜篌的五種指法,你每隔一旬來這裡我教你,等這些指法都熟練了,我們再來學彈曲。」
窈娘沒錯還要坐馬車來這位先生家中,聽聞他原本是父親翰林院同僚,因為不耐煩案牘之行,隱居在家中,這位原本還是書法大家,榜眼出身,非同一般人。
因此,她十分恭敬道:「好,一切都聽先生安排,我在家中也會勤於練習的。」
在學堂學過看琴譜和古箏的指法,現在重新學箜篌,窈娘學的非常認真,學完之後,她還要坐馬車回來,肚子早就餓了。
「再急也不能狼吞虎咽,要細嚼慢咽,囡囡,怎麼樣啊?」解氏一邊替女兒布菜,一邊擔心。
窈娘點頭:「先生好像懂很多的樣子,但是看起來不太風趣,反正就是教我,教的倒是挺簡單的,不會像余先生講那麼多。」
解氏道:「這是你爹找的人,應該還是真材實料的。」
窈娘撅嘴:「可是二姐姐和四妹妹她們怎麼都沒學呢?只我一個人學,是不是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