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莞爾:「但這裡是京城,以前那都是小孩子的時候,現在我們慢慢長大了,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打算。」
顏家四個女兒,年齡差距並不大,同行即冤家,這個道理也是現在的窈娘才懂的。
想要融入一個圈子,就不能猛然諂媚進去,這樣日後人家提到你也是一幅諂媚相,會被人恥笑。
說是花宴,其實也就是讓大家一起聚聚,賞心悅事罷了。
姑娘們三三兩兩投壺,或者在一旁池塘餵鯉魚,甚至是在一起說笑話,尤其是瑩娘笑的前仰後合,和大家打打鬧鬧。
其實窈娘也是有點羨慕的,交際能力也是一種能力。
是不是自己太故步自封了呢?要去四處低聲下氣求別人和自己做朋友嗎?似乎沒有這個必要,窈娘並非是什麼低聲下氣的人。
這般還不如在一旁畫畫呢,她找人要了一幅筆墨紙硯,畫了一幅眾女賞花圖。原本她只是隨意作畫當作消遣,畢竟她勤筆不輟,每日畫人物,連生病的時候都會起身畫畫,但總覺得有所不足。沒想到快畫完的時候,龔大姑娘看到了,滿目驚艷之色。
「顏三姑娘,你這畫藝真好,尤其是人物神態抓的很準,即便是一個背影我都能認出誰是誰了。」
「大姑娘謬讚了,我不過是見這滿園春色,姐妹們賞花之意,故而一時技癢,想做了紀念。」窈娘絲毫不覺得自己畫技多麼出眾。
龔大姑娘誇獎她,她身後跟著的幾位姑娘都是她相熟的人,自然也跟著附和起來。窈娘這才順勢和她們重新介紹自己,都是年齡相仿的姑娘,她們互敘了年齒。
有人問起窈娘:「你的畫兒畫的真好,學了幾年啊?」
「我哪裡畫的好了,才學了四年多而已,倒是我見姐姐這帕子上的花兒繡的好,可是你親手繡的?」窈娘開始引導話題。
那姑娘靦腆笑道:「是啊,是我繡的。」
「你真厲害。」窈娘拿著她的帕子欣賞起來,繼續引導話題:「只是這上面的木槿花讓我想起了幾首詩詞,誒,大家既然聚在一處,不如玩個遊戲。」
龔大姑娘笑道:「什麼遊戲,只管說來?」
「咱們身上佩戴的香囊帕子總有花紋,若以此為飛花令,若是有人說不出就罰誰給大家簪花,如何?」窈娘提議。
大家都道這個主意很好,龔大姑娘也贊成。
頓時這裡你一言我一語起來。
……
再重新回到花園的顏寧馨還以為會見到窈娘孤零零的坐在那兒,沒想到窈娘和大家打成一片,已經開始說說笑笑了。
她側身對身邊的金盞道:「真沒想到三妹妹頭一回來就玩兒的這麼好,這些內宅長大的小姑娘果然不需要我的同情,人家這麼快就如魚得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