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中進士之後,原本任行人司行人,後來升任科道,當年就彈劾首輔次輔,可算是讓人瞠目結舌之舉。
後來被打發到雲南、貴州等少民聚居之地,仍舊為官頗有政績,算是能臣。
解知府原本身邊請了一位紹興王師爺,現下還有一位女婿給的名幕胥師爺在身邊,因此,他就先問這兩人的意見。
王師爺倒是說的很保守:「東翁還未去任上,即便是前面的事情,也與東翁無關,上任時,頭一件事情就是把事情交割好。」
就是明哲保身的意思,前任有虧空,這可不干自己的事情。
解知府點頭:「我也這麼想的。」
胥師爺笑道:「東翁何必擔心,今年重中之重怕還是要修河,開封作為首府,能安撫生民比什麼都強。」
解知府頷首。
幾人在河北要到河南之時,窈娘沿途都能看到流民,她和解氏兩人拿出身上錢財,讓人買了不少糧食紛發給沿途難民,雖然杯水車薪,但也算是能幫則幫。
「娘,若我們不出來,即便知道有這般流民,可也從未見過,他們真的太可憐了。有的人明明家中還有幾畝田可以度日,但天災人禍居然鬧成這般,該地縣令也不賑災救人,居然棄城跑了。」窈娘忍不住搖頭。
解氏也是點頭,她道:「要不要再買些饅頭乾糧分給他們?」
窈娘卻搖頭:「娘,雖說我們如今跟著外祖父出來,都是一大隊人馬,可是那些難民們早就已經餓的紅了眼睛,到時候若有個頭頭號召,一起來搶咱們怎麼辦?與其如此,還不如早日到了開封,我們把沿途所見告訴爹爹。」
「好。」解氏聽女兒的。
窈娘則解釋道:「五年前,女兒和祖父還有祖母回金陵時,親眼目睹有一富戶很同情這些難民,一路上紛發糧食,最後他的錢財被搶,妻女都被殺死了。娘,我們到底不是官府,越往深處走,難民多,官差少,若我們一時不察,倒是容易害了自己。」
在窈娘心目中,她生的皮實,娘纖細柔弱,她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娘親。
因為窈娘解氏停止再賑濟災民,解知府也鬆了一口氣。
果然如窈娘所料,她們在路邊看到一個華貴的馬車坍倒在地,車上的名貴飾物都已經被扣下來了,甚至還有赤裸躺在地上的人,應該是有人把她們的食物和錢財連同衣物一起都瓜分走了,看的令人觸目驚心。
就在解氏和窈娘母女行路途中,顏應祁的日子可不好過,他這些年都是和解氏在一起,很少分開,乍然解氏離開,他實在是不知曉何處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