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窈娘還是道:「宰相家裡,總比旁的人強。」
瑩娘想起沈臨風,不由得道:「門第雖高,可還是不如自己掙,若是自己考中進士,那才是強。」
「你這話說的也是,俗話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就是老子再行,自個兒不行,又如何呢?門第衰落也是常有之理。」窈娘現下對前途沒那麼擔心,也是因為即便父親不在,她們還有哥哥,還有祖父,都是高官顯宦。
這話瑩娘很愛聽,她又坐下見窈娘飛針走線,不免問道:「你這是在繡什麼?」
「快到夏天了,天又要熱起來了,我繡幾方帕子自個兒用。」窈娘平日畫畫彈琴,閒暇時就做些針線。
瑩娘嘆了口氣:「明日又要去龔家,我現在愈發不愛出門了。」
窈娘則道:「去就去吧,大人們說讓咱們去,難道咱們還不去不成?」
在瑩娘看來,倩娘親事定下,沈臨風制科若是考成,她的婚事也馬上提上日程,所以再出去交際也不合適了。據說本來父親有意讓二姐姐嫁給王勉,可王勉早就已經被榜下捉婿了,如今要找年輕的進士,可不是很容易。
「誒,四妹妹,你表姐也和咱們一起去嗎?」窈娘挽了個結,又問起甄離。
瑩娘道:「那是肯定的,她也是咱們家的表姑娘。」
窈娘笑道:「說起表姑娘來,我倒是想起莘表姐,她的年歲也不小了吧,也不知道家裡怎麼說?」
提起莘婉,瑩娘怔了半天:「你若是不提起來,我恐怕都忘記了。」
瑩娘在這裡扯閒篇的時候,窈娘卻想到其它的事情,爹爹一貫和龔次輔的關係不錯,現在二姐卻要嫁給首輔的兒子,那麼這是否說明父親也在向首輔靠攏。
這也難怪這次回來,爹對沈家的親事並不是很看重了。
可是官場大忌也是最忌諱這樣,你能背叛這個人,難保你不會背叛另一個人?這就是節操問題。
三年任期將至,父親到底升還是留,還要看廷推,或者二姐這樁婚事就是投名狀。
她想的多,瑩娘見她還在繡花,不時覺得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窈娘等繡完這方帕子,見瑩娘在這裡睡,吩咐人不要吵鬧,又替她蓋上被衾。青黛則小聲道:「四姑娘睡的可真香。」
「她素來如此,倒頭就能睡,我都佩服她。」窈娘笑著搖頭。
到了次日,她陪解氏一起和甄氏還有瑩娘一道去龔家,解氏現在是安人的身份,不再是什麼無法出去的拿不上檯面的平妻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