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侃侃而談。
乾元帝有些刮目相待,又道:「不愧是竹山先生和顏卿的後代,果真名門之後。」
竹山先生說的就是窈娘祖父,顏卿當然指的是顏應祁,顏應祁算得上肱骨之臣,很受乾元帝看重。
「聖上謬讚,妾身愧不敢受。」窈娘並不得意。
她常常在後宅悟出一個道理,每當你快勝出的時候,若是按捺不住就容易出事,要高興很簡單,要壓抑住高興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乾元帝揮揮手,劉寂又帶著窈娘往一處偏殿過去,讓小太監們把畫板和畫筆都拿過來,三人侯在此處時,窈娘悄悄拿出帕子擦汗,又慶幸的和沈臨風道:「剛剛我都嚇死了,額頭上都出汗了。」
「我更慘,我差點說我自己叫顏神妃。」沈臨風想想覺得自己有點丟人。
「哈哈。」窈娘又拿帕子替他擦汗。
不一會兒,劉寂親自帶著人過來了,沈臨風還欲寒暄幾句,就聽窈娘對著他道:「別說話,我要開始問問題。」
沈臨風立馬起身替她研磨,調色,窈娘這才點頭,劉寂心道沈臨風你小子果然眼裡有活兒,就是不一樣啊。
「你先告訴我你是在何時何地見到此人的,他的服侍相貌以及體貌特徵都說一遍吧?」窈娘看著對面的小太監。
她不會問捉拿的是誰,也不會問為何?反正她信劉夫人,自然也信劉指揮使。
沈家其她的人卻都面面相覷,先是沈二夫人過來道:「我聽說臨風倆口子進宮面聖了?不會是有什麼事情吧?」
「是好事兒,風哥兒媳婦擅長畫畫,正好宮中要畫什麼,特地請她進宮的。你知道的,她小姑娘一個,還得要臨風作陪。」沈夫人連忙解釋道。
沈二夫人捂嘴驚訝道:「沒想到這風哥兒媳婦還有這招呢。」
雖說沈夫人平日對窈娘未必真心歡喜,但她到底做了多年的官夫人,哪裡一點水平也沒有,故而道:「要我說臨風自從和顏氏許親,就福氣連連,先是中了制科,又選了官,如今還得以面聖。」
沈二夫人含笑:「大嫂說的是。我家彥哥兒到如今還只是進學了,非得要風哥兒好好提點才是。」
「二伯母,要我說彥哥兒已經是學問很不錯了,你就等著享清福吧。」江二奶奶笑著湊趣。
她現在臉好了,整個人也願意常常出門了,雖說她也知曉公公還要續弦,娶的還是個小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私底下自然也覺得公公老不修,娶個比她們年紀還小的凌駕在她們頭上。但轉念想之,到時候婚喪嫁娶伺候老爺子,她們做兒媳婦的就不必操心後面的弟弟了,況且,即便那小娘子成婚生子,也比自家夫君小二十幾歲,根本不存在競爭,心氣也就平了些。
如今,在京中,她自然也要和長房打好關係,日後就是他們這一房有什麼事情,到底有大房作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