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正說著話,王氏卻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她年輕氣盛,身份又高,偏偏進門之後,前有顏氏不弱於她,三房的兩位妯娌似乎也孤立她,幾乎都不和她往來。
實際上她不知曉,三房的兩位雖然身份沒她高,但也是官家女,人家並不靠她什麼,自然也就沒必要上杆子了,甚至一開始連窈娘也是沒人理會的,只是慢慢才熟識。
這是窈娘在沈家過的第一個年,除夕夜用完飯,她們還去看煙花炮竹,煙花璀璨,讓人驚覺時光易逝。
接著整個就是無休止的走親訪友,初二原準備回娘家,但哥嫂要去李家,初五去靖海侯府,到了初八就是江二奶奶的生辰了。
江二奶奶爹娘不在京里,她舅家打發人送了一擔銀絲面,送了六盤壽桃,兩隻燒鴨,兩匹蜀錦、兩匹浣花錦。窈娘聽說江二奶奶的舅子就是她母親供出來的,因此對江二奶奶這個外甥女視若親女,這樁親事就是她舅舅家作主許配給沈巡撫的次子。
窈娘不知道別人送什麼,她自選了兩方銷金汗巾,兩盒上等的棉胭脂,兩匹彩緞。
這些彩緞是原本顏寧馨陪嫁里的,雖然過了些時日,但保存的不錯,算得上光鮮極了,江二奶奶見了也十分歡喜。
一桌子上還有江二奶奶的表姐妹親眷,她們妯娌坐在一處,獨不見王氏。
「江二嫂嫂,怎麼不見二郎媳婦?」窈娘不解。
江二奶奶道:「我去請了她了,只那日又是信寧侯府的戲酒,她就家去了。」
原來是回娘家了,窈娘和王氏關係一般,倒也沒多提醒,又和江二奶奶她們一起說笑。酒過三巡,江二奶奶又私下喊窈娘進去道:「我這臉啊,大夫也要我吃清淡的,偏今日高興,還吃了酒,還請弟妹再包一些薔薇硝給我。」
窈娘自然笑著應下。
卻不料江二奶奶看了窈娘一眼,又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弟妹,你知道韓家表姑娘許了人家了嗎?」
「應該沒有吧,她年紀也不大。」窈娘道。
江二奶奶強笑幾聲:「我總覺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其實韓若華時沈夫人的姨甥女,她嫁不嫁的和自家也沒什麼關係,但江二奶奶這般在意,窈娘揣測該不會是她想做媒吧。
還想再問些什麼,江二奶奶卻避開這個話題,說道:「這開年啊,我公公他們回京述職,那續弦聽聞比我們年紀還小,也不知道什麼名堂。」
說起盧扇兒,窈娘原本想回娘家問問關氏之前的那個貼身丫頭喜鵲,如今她已經是顏景昭的房裡人,只是初二沒有回家,再者李氏看起來有些患得患失,自己若去找前大嫂的丫頭,怕她誤會什麼,也就耽擱了。
不過,顯而易見,不管她嫁給沈巡撫如何,她的路肯定很艱難,如狼似虎的繼子,還有比她大一截的妯娌,完全是水深火熱。
俗話說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她的第一個目標把祭祀宗婦之責學的差不多了,靠著自製香料也在宅子裡拉攏了一部分人,至於別的,還要等到及笄之後慢慢實現,最後掌控整個沈家。
認定這個目標就是了,什麼盧扇兒周陵光這些人不是她現在該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