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邦彥笑了一下:「我哥那人還怪好的。從來出手闊綽的很。」
人家說吳興來的沈公子,說的人從來都不是他,而是沈臨風。
三人吃了一會兒,沈邦彥喝了個酩酊大醉回去,在門口遇到了顏邁,顏邁雖然年紀大了,喝了不少酒,腳步依舊穩健,還拒絕沈臨風送他回去。
「沈姑爺,別送了,有他們送我回去就好。」顏邁連忙阻止。
沈臨風當然不會真的不送,只道:「祖父,孫女婿當然知道您一點事兒也沒有,偏偏娘子她擔心,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送您到家。再說了,我也想多和您親近,您就給孫女婿這個面子吧。」
其實到了顏邁這個年紀,哪裡不希望子孫環繞膝下,可他一輩子沒自己的孩子,還好顏景昭過繼給他,可惜他又被貶謫了,早就出京了。他名義上是把窈娘當孫女看,其實還是當女兒看待,如今看來還是孫女貼心,今日粉蒸肉吃爽了。
沈邦彥正好看到沈臨風扶著顏老尚書上馬車,他想難怪哥哥怎麼都要娶顏家女,即便受了那麼大的羞辱還要娶,他到底比自家母親有眼光。
而且顏家人都對他很親近,彼此都是科舉世家,不像信寧侯府都是兵魯子出身,他那幾位妻兄除了見識短淺,就都是靠著祖蔭過日子。
他回到了房裡,通房小雅作為伺候的人今兒跟著王氏一起聽了全程,就趕忙和沈邦彥說了許多,「那顏老大人威風凜凜,人家說他是包公在世,都怕吃狗頭鍘呢,連大夫人都被她說了,像是在幫大奶奶出氣似的。」
沈邦彥皺眉:「到底不該在我們府上耍威風,要耍,就去他眼家耍。」
小雅是打小伺候他的大丫頭,她自然是一心盼著沈邦彥好,故而勸道:「哪家做兒媳婦的都沒有大奶奶這樣的,站個規矩鬧的人盡皆知。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是人家大房的事情,到底和咱們無關。」
「等等,你說大嫂將來若生兒子,就被賜監生嗎?」沈邦彥想起這件事。
他現在能進國子監是因為伯父的關係,因為沈臨風十七歲就鄉試中了,伯父就把家裡的名額給了自己了,畢竟他爹當時只是國子監司業,還恩蔭不了。
小雅連忙點頭:「是啊,是顏老尚書親口說的,去年大爺和大奶奶不是還進宮去了麼?咱們這些人當然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
沈邦彥又覺得自己棋差一著,等小雅走了,無人之時,他一錘捶到桌上。
又說窈娘次日去沈夫人那裡請安,見沈夫人對她愛答不理,有些冷淡,又不敢真的不理會她,就知道祖父昨日說的話算是真的警告到她了。沈夫人這點小伎倆也難不倒她,而沈夫人自然也知道兒媳婦背景強大,她就是想用別的法子對付也不容易,只能如此了。
但沈夫人也並不敢做的太過分,只是人和人的氣場不和,窈娘也很清楚,沈夫人雖然為沈家宗婦,看著也有模有樣,實際上是個假大空。她就喜歡那種捧著她,舔著她,成日講閒話的人,正經很有主見厲害些的,她就覺得人家搶了她的風頭。
窈娘也不會舔著臉和沈夫人說話,她略坐了一會兒就算請安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