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奶奶搖頭:「是說不準,可也不能完全不信。酸兒辣女,自來有之,你知道嗎?我正欲幫我們大爺物色一個賢良的妾侍,操碎了心,只盼著你生個兒子才好,若是女兒,你與我同時進門快三年了,你也要走我的老路了。」
「什麼?」邵氏還不明白。
清大奶奶道:「上次我在大伯母那兒,想著把我身邊這個丫頭抬成妾算了,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如今才是個姑娘的名分,若是抬個姨娘我停了她的避子藥,她生的兒女那也是和我同心同德啊。可大伯母說沈家有祖訓,不許有婢生子,後來我才知曉咱們三房另外三個庶出的臉族譜都沒上。若他們日後有出息,才姑且上族譜。」
邵氏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也難怪沈家長房和二房的老爺們都有妾,可這些妾侍並非是正經的姨娘,只能算伺候上的人,也都沒有孩子。甚至這次沈老爺回鄉之前,大房之前伺候他的,幾乎都被放出去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不許婢生子的意思就是要挑正經的良家子嗎?」邵氏又問。
清大奶奶點頭:「自是如此,我們吳興沈氏可不是那等小門小戶,什么女子都能撫育後代。否則咱們就是暗度陳倉,一切都是無用的。遠的不提,你看大郎的媳婦顏氏的母親不就是顏老尚書專門替顏侍郎娶的嗎?你想若是婢生子好,顏家為何不直接從大房過繼,還要搞兼祧出來。你嫂子我如今是被磨的沒脾氣了,你比我有福氣。」
邵氏怔了一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那些正式擺酒進來的正經二房,即便地位與她們差的遠,可也是勁敵,人家的兒子沈家能當嫡子看。
別的話似乎打擊不到邵氏,這句話一出,邵氏明顯失魂落魄的離開。清大奶奶這才鬆了一口氣,又笑道:「我這裡還有些柚子,是你大哥同窗送的,眼瞅著下個月就到中秋了,你先拿幾個回去吧。」
邵氏「哦」了一聲,讓下人拿走。
邵氏身邊的兩個下人忘姑和難姑都是從邵家跟著來的,商戶人家長大,精明雖有,但大戶人家真正的規矩卻不懂,這兩人見清大奶奶送這送那,居然真的當清大奶奶是好人。
尤其是忘姑,上次被窈娘讓人打了,邵氏這裡也不想用她了,覺得她惹事,是清大奶奶幫她說話。因此,她現在為了上位,自然幫著出主意:「二奶奶,其實大奶奶說的事情您的確要早做防範。」
「防範?如何防範?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說了算。」邵氏難受的很。
忘姑則道:「我聽說大古寺的香火很靈,這次二奶奶之所以有孕在身,不是也是去大古寺的緣故嗎?」
難姑皺眉:「你這說的什麼話,如今咱們奶奶大著肚子,哪裡能夠去大古寺,那裡山路可是崎嶇的很?」
「我就這麼一說罷了,你不同意就算了。」忘姑訕訕的道。
晚膳時,邵氏這裡有人端了一盤酸湯子來,她喝不慣,覺得牙疼:「我不喝這個。」下人正欲來端的時候,邵氏想起酸兒辣女,她道:「放這裡,我還是多喝點吧。對了,還有什麼酸的,只管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