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今日覆命之後,早已按捺不住,下衙之後,整個人仿佛離弦的箭「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在後面的掌院學士還指著剛剛的殘影對身邊的人道:「那是誰?」
「仿佛是沈編修。」有人道。
掌院學士道:「年輕人就是不一般,昨天剛從江西回來,今天就跑的這麼快,矯健的很。」
「那可不,沈編修還擅長寫制誥,在新一批的年輕人里,他的制誥寫的是最好的。」黃侍講笑道。
黃侍講是沈二老爺的同窗,沈二老爺拜託他平日對沈臨風多提攜,黃侍講現成的人情還是很會做的,反正掌院學士看起來對他可是頗為賞識。
翰林是很難熬的,又很清貧,在京居住若非有家底,日子不好過。但是似沈臨風這種十九歲中進士,二十歲中制科的,就不同了,前途簡直大好。
卻說沈臨風專程回家接窈娘,在家門口倒是遇到了沈邦彥,沈邦彥連忙上前喊了一聲:「兄長。」
沈臨風想起窈娘昨日說的話,心中對二房自然很戒備,甚至夫妻倆都準備探查一番。但面上沈臨風還是和以往一樣,還頗為關心他道:「二弟不是在國子監讀書?怎地回來了?」
「一切都好,只是近來父親請了名師,讓我好生讀書,我還要回來請教一二。大哥一路辛苦,這是去哪兒?」沈邦彥見沈臨風面無異色,也鬆了一口氣。
沈臨風笑道:「我接你嫂子出去,我這齣去幾個月,也得虧你嫂子在家中。」
沈邦彥一愣,又道:「是啊,這中間出了好些事兒呢,還好嫂子能夠逢凶化吉。」
「唔,你回去吧。」沈臨風點了點頭。
窈娘則是聽聞沈臨風在外等她,快步走了出來,沈臨風還是如以往那般伸出雙臂來,她連忙飛跑過來,沈臨風還要趕緊扶住她:「你慢些,是不是肚子很餓了?」
窈娘重重點頭:「自從聽說你晚上要帶我去春風滿月樓,我中午就喝了一碗粥。」
「你真的……」沈臨風還想摸摸她的肚子,是不是癟了。
對沈臨風她才不會這麼客氣呢,窈娘立馬打掉他的手,沈臨風在她後面上馬車,又見窈娘喝了一口紅糖水,連忙問道:「小日子今日來了嗎?」
「是啊,出門前剛來,之前總是有些淋漓不盡,現在好多了。以前我喜歡熬夜看書,如今和你在一起,每日都是那個時辰睡,不知不覺規律了許多。」窈娘也深有感觸。
沈臨風大概就知曉自己等會兒要點什麼菜了,想到這裡,他就拋著窈娘的手玩兒。
窈娘靠著他坐,一直覺得他身上很香,即便是下衙匆匆換的衣裳,他身上都有一種很乾淨的香味。沈臨風倒是怕她從馬車上顛簸著,一直用手護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