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畢,眾人又去聽說書,席間各種精緻的江南點心飲子軟椅都準備的很妥當。連盧扇兒都忍不住對清大奶奶道:「大房真是有錢,屋裡燒的都是上等的銀絲炭,也難怪一點氣味也沒有。」
清大奶奶卻道:「也並非如此,中間放的是大大的薰爐,顏氏擅長香道,即便是別的炭也會被香味遮掩過去。且她不斷的上熱飲子,即便是冷的人,多喝幾口熱水就不冷了。顏氏的確持家有道,兒媳不如。」
盧扇兒卻道:「你能勘破她的這些,你的本事豈不是比她還大。」
實際上清大奶奶就是這麼想的,只是她的家世不如顏神妃罷了,除此之外,她什麼都比她強。
但窈娘卻是覺得她真的想多了,因為她的確全部準備的是銀絲碳,根本就沒有耍花樣。很簡單,她莊子上送的銀霜炭三百斤她就用不完,更別提沈家一共送了銀霜炭上等一千斤,中等兩千斤,柴炭三萬多斤。
更別提之前趁著便宜,窈娘也買了不少炭。
她說家有千金行止有心並沒有錯,在家的時候解氏很會賺錢開鋪子還有當鋪銀好,在婆家,丈夫也是個非常擅長經營的。
只不過窈娘有錢也不愛當冤大頭,她這個人天生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今日大家齊聚我家,我想畫一幅圖留作紀念,大家不必在意我。」窈娘站起來笑道。
劉夫人一聽說窈娘要畫畫,連忙對身邊的人道:「去找二爺幫我拿鏡子過來。」
杜夫人則責怪女兒:「你讓下人拿就罷了,還讓女婿特地拿過來,你也真捨得差遣他。」
「誰讓他昨日惹我生氣了。」劉夫人可不聽。
在場的眾女眷也趕忙正襟危坐,倩娘素來以才女自居,在文家一眾兒媳里也是自覺不同於別人,別人都誇她是顏家才女,窈娘卻默默無聞,眾人不過是知曉她頂多就是生的好看,即便偶爾有人說她擅長丹青,那是在破案,並非真正擅長丹青。
因為窈娘擅長的不是畫畫,她只是擅長把別人描述的人畫出來。
現下窈娘坐在不遠處的高台,對整個場景瞭若指掌,她先把說書人的台子畫下來,這個台子是她家,也是她親手布置的,因此很熟悉。
其實大部分人是沒什麼鑑賞水平的,她們想要的就是自己在畫中很漂亮,她們就很會高興,就連沈臨風何等自持之人,自己把她畫的英俊無比,他都難以自抑的高興。
人群中最漂亮的人當屬劉夫人,這是客觀而言,她常常夸自己好看,窈娘倒覺得她也很美,是那種跟水蜜桃一戳就破流汁水似的女子,眼睛還帶著鉤子,這點窈娘可比不是,她充其量只能迷住沈臨風罷了。盧扇兒的容貌也清麗多姿,如今成了沈三夫人,整個人又多了幾分雍容。
其餘的夫人容貌不佳的就把氣勢畫足,她邊想邊畫,連晚上的宴席她都一直在上色,在她們離開的時候,窈娘才讓人掌燈拉開畫軸。
隨著畫卷展開,連前廳的男子都過來觀看,劉指揮使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劉夫人,他甚至不惜喊出妻子的閨名:「若薇,我看到你了,那是你,最美。」
劉夫人臉一紅:「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