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奉茶過來,畢大舅母嘴刁,一喝就道:「這是雀舌。」
「是啊,這個時候喝雀舌最好了。」
畢大舅母放下茶盞道:「沈家豪富,家大業大的,這些雀舌以前我們家裡也常喝,如今卻是喝不起了。」
「是啊,我們家計艱難,我那兒媳婦生了孩子,現下連雞蛋都買不起。」畢二舅母也道。
這兩位一唱一和是慣了的,窈娘暗自吐槽畢家雖然窮,但是子嗣興旺,還要養讀書人,幾乎全部都靠打秋風來,都不事生產,如何不家計艱難?
窈娘則道:「都是親戚,你們家計艱難,我們也不能光看著不是。」
畢家二位舅母聞言一喜,卻又聽窈娘道:「還請二位舅母別和我見外。」
畢大舅母道:「大奶奶對我們這般好,我們怎麼會見外,外頭的人都說你是菩薩心腸,我見的真真兒的。」
「您是長輩,這話我可不敢當,只不過二嬸想讓我為邦興堂兄作畫,說是想告誡亡靈,就是不知您二位有沒有見過他呢?」窈娘問道。
提起沈邦興,畢家二位舅母突然緘口不言,過了好一會兒都只說可憐。
「如何可憐了?我聽說是病死的。不知是得了什麼病呢?」窈娘關心道。
畢家大舅母脫口而出:「發高燒燒死的。」
「難道沒有請大夫嗎?」窈娘狐疑。
就像邵氏的兒子不舒服,都請好幾個大夫過來看,沈家又不是什麼請不起大夫的人家。孩子都那麼大了,也不是小娃娃,怎麼不成呢?
她問到此處,畢二舅母道:「這些我們就不知道了。」
「也是,不過這邦興堂兄是何時去世的?」窈娘沒有繼續追問,但她感覺畢家兩位舅母肯定知道一些內情。
畢大舅母記得很清楚,連忙說了出來。
窈娘心一沉,面上倒是笑道:「顧媽媽,之前我那裡還有買茶的二十兩銀子,先讓帳房支出來給二位舅母。」
這二位也不敢嫌棄,畢竟窈娘說起來也不是她們實真的親戚。
她二人一走,窈娘以一個內宅女子的推測,自己的兒子發高燒死了,會不會嫉妒長房十三歲就要考舉人的沈臨羿。就像清大奶奶,自己沒有兒子就會嫉妒邵氏,甚至想下手害別人肚子裡的孩子,而沈臨羿還那麼年輕,可極其聰明,下毒或者僱人下手風險太大,她也不一定有這個能力。可是沈夫人挑的那兩個通房,都是自己挑的丫頭,據說十分老實,沈臨羿年輕,對那種事情恐怕也早熟,那二人若是可以玩弄,尤其是風寒之後馬上風,這種死狀,沈家還怕傳出去,就更不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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