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窈娘也對他道:「你要請我吃飯,也不先問問我,三房的清大嫂嫂小產了,偏我又懷上了,說起來也是有些點眼。」
沈臨風是很善良的人,他立馬道:「倒是我考慮不周到了,只顧著自己高興。」
「罷了,也不必把人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裡哭。」窈娘寬慰他,這句話還是她爹說的,現下用到這裡倒是很恰當、
沈臨風點頭:「說的也是,我聽說清大哥夫妻就這上半年都賺了一千兩在手裡。」
窈娘詫異:「我前幾日還聽清大奶奶哭窮呢,沒想到她竟然賺了這麼多銀錢,她怎麼賺的?」
「我原本那位三嬸臨死之前在票號存了一筆錢,她頗會打理家財,當時她臨死之前告訴三叔的銀錢,忘記了一筆,這筆錢仿佛她們發現了,悄悄取了出來。」沈臨風道。
窈娘皺眉:「既然是悄悄娶的,你如何知道?」
沈臨風笑道:「因為那是秦家的票號,秦叔白告訴我的。」
原來是這樣,窈娘心想清大奶奶私下得了這麼大一筆錢,卻成日和邵氏哭窮,聽聞邵氏還可憐清大奶奶,許多東西都不從公中走了,這個人真陰啊。
又說清大奶奶小產之後身心俱疲,不料聽到窈娘有身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她懷孕了?」
邵氏頷首:「是啊,有了身孕了,風大爺聽聞很是高興,讓樊樓的廚子專門過來家裡做飯,又讓管家去找人買遼東那邊的人參,還給大房下人每人發雙倍賞錢,那邊熱鬧的很。」
「竟至於此……」清大奶奶猶如黃粱一夢,卻聽到人家的好消息,不由得覺得身子疼的直哆嗦。
見清大奶奶如此,邵氏的目的也達到了,自從寒食節之前那顏氏露了一手,她就聽沈臨江私下很是羨慕沈臨風,又夸那顏氏聰穎絕倫,如何的有才氣,又感嘆自己的孩子生下來無福,若是托生在顏氏的肚子裡,生下來就是監生了。
邵氏本就不服氣,覺得自己舅舅也是高官,雖然比不得顏家顯宦出身,倒也很不錯了,自己反而還暗暗被嫌棄。
不過是一隻不會下蛋的雞罷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不定生下來也是個丫頭片子。
現在邵氏唯一非常有優勢的就是生下了孫輩第一個孩子,得意了好幾年了,現在這麼快顏氏就追上了。如今她也是在清大奶奶面前下蛆,因為清大奶奶總在自己面前夸顏氏,現在看看顏氏做的可是人事兒?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嫂嫂,你可別太激動了。」邵氏假惺惺關心道。
清大奶奶苦笑:「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我早已料到如此,弟妹不必管我。」
邵氏又寬慰她,清大奶奶見邵氏毫無芥蒂,想起自己曾經害過邵氏的孩子,如今自己的孩子也沒了,從內心深處其實她是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