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愛長子,百姓愛麼兒,莫過如是。」沈臨清愕然。
其實他們心裡都明白,沈臨風為何常常什麼都能放手,因為他仕途得意,就已經比所有人都強了,恰巧是他們仕途無望,所以只抓眼前的東西。
其實三房最在意的還是盧扇兒生了個男丁,恐怕日後又多了個分家產的,即便沈三老爺位高權重,可兒子太多,將來家產又難分。
因為印子錢風聲鶴唳,清大奶奶早就收手,現下房山的地六頃八十五畝,每一年租銀二百五十兩,還有賃的房子一共四十間,每個月得銀四十兩,這還是當初賣了一座莊子之後買的宅子出租的。
家中下人每個月月例就不止四十兩了,還有四季衣裳,人情開支,錢是越來越不趁手了。
尤其是冬日用炭的情況,大房的銀絲炭是一千斤,只有一家三口用,而且這炭是從十月份要燒到次年的三月,一共得燒五個月。
三房如今每個人的份例是冬日每日銀絲炭五斤,家中十幾口正主子,每日用銀絲炭就五十多斤,這些頂多就只能用二十多天。
故而清大奶奶就只好把中等炭和銀絲炭混著給各房,韓若華倒好,不說什麼。邵氏卻要求他兒子的房裡必須給足了五斤才行,她兒子可是沈家嫡長孫。
楚姨娘也生了兒子,她當然不會和清大奶奶說,只和沈臨清撒嬌。沈臨清想來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比沈臨江的兒子差,當然要一樣的份例了,如此一來,一千斤要用五個月根本不可能。
之前清大奶奶會用放的印子錢買,現在不能放,讓她用自己的銀錢貼補,那肯定不可能。
再者之前公爹會送錢回來,如今那盧扇兒卻沒讓公爹送錢回來,她們這些人又哪裡夠呢?清大奶奶當著沈臨清的面道:「我的那幅金頭面當了二百兩,我已經命人買了炭,好歹把年對付過去。如今家裡添了人口,進項又少了,今年的戲酒我看就不必請了。」
「這可不成,外頭的臉皮塌了,還成什麼樣?」沈臨清立馬否認。
清大奶奶白了他一眼:「你說的好聽,你拿錢來我就辦,巧婦難成無米之炊。」
沈臨清一噎:「我若是有錢還會被大郎催債嗎?大郎那裡還欠著二百多兩呢。你手裡不是有交子嗎?不如賣幾張出去,咱們也好過年。」
想的美,清大奶奶當然不會這麼傻,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她遲早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即便沒有她也不會給那對狗男女用。
但她不會直接拒絕,只道:「如今你們一大家子靠我陪嫁過年,現下還要我動用我的私房,若真的傳出去,你們羞也不羞?」
如今二房倒塌,她要縮著,不可能還為了一大家子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