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用手絹半掩著唇,輕輕咳嗽了幾聲,“你就是新來府里的藥娘?”
那聲音如泉水叮咚,清澈空靈甚是好聽,面上還帶著點點的疑惑與好奇。
山梔嘆一口氣,這布置的難道還不明白嗎,可是心裡這麼想,面上總是不能說出來的。“我是。”
“原來藥娘就長你這般模樣?”天真的面孔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真是叫山梔喜歡不起來。
“您對我的容貌有什麼意見?”山梔看著那劉氏,也不知道他安得是個什麼心。
劉氏輕笑討饒,“劉氏怎敢,夸藥娘模樣好看罷了。”
這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像是嗓子裡卡了個魚刺一般難受。
“那麼,劉氏您得了什麼病,需要藥娘看看的?”山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宅子裡哪個人的身份都比她高。
劉氏掩著手帕湊到山梔的面前輕咳了兩聲,“藥娘連這,都看不出嘛?”
山梔扯了塊布放到劉氏的脈搏上,隔著布切脈,雖然隔著布匹有時候不太精準,可劉氏那脈搏跳動有力,哪像是有病的樣子。
“恕藥娘直言,您這脈搏跳動有力,不似病者虛弱游離。”言下之意就是,你又沒病,來我這藥閣亂晃個什麼勁兒?
劉氏被拆穿也不惱,咯咯的笑著退後一步,“看來藥娘還是有些本事的,不似那些江湖上騙人玩的江湖游醫。”
山梔乾脆不去理會他,走到謹言的身邊教她該怎麼磨藥材,怎樣磨才算好看。
“劉氏就先走了,改日再來找藥娘玩兒。”劉氏朝著山梔淺淺一禮,又似來時那樣悄無聲息的走了。
“這劉氏,是個什麼樣的人?”山梔忍不住問謹言道,在這大宅子裡,還好有個能問話的。
謹言卻似乎十分不喜歡那劉氏,切了一聲跟山梔說道,“劉氏就是個放浪形骸的模樣,成天找宅子裡的女人,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嫁進來的。”
藥娘聽了這個解釋忍不住汗顏,所以因為她是女人,這劉氏才過來探探風的嗎。
“其實這白府幾個夫郎都各有各的特色,不過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謹言知道在白蘇將自己給了山梔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性命與山梔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幫助山梔多了解一些府內的情況,對她們幾個人都有好處。
在白府,可不是你不想惹禍上身,禍事就不來找你的,謹言親眼見著幾個姐妹被當眾打死,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聽了這話山梔陷入自己的思考,一時間也不知道來白府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