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點了點頭,“從前我能吃到的最好的東西就是炸丸子了,可石青現在再不願吃別人做的炸丸子。”
言下之意就是,妻主快給我做炸丸子呀,我只吃妻主給我做的炸丸子。
山梔點了點頭,將這個信息收於心底,廚房裡面和菜都夠,這玩意又能當零嘴來吃,閒時就可以炸些備用。
“阿青在這吃住都好,勞煩娘親與姐姐弟弟們掛心了。”石青拄著拐杖不好行禮,只是做個樣子蹲了蹲。
“阿青莫不是發達了,就不想認我們了?我可是你姐!”這群人中,屬她的姐姐性子最為急躁,見石青久也不鬆口,嗓門開始越發凌厲起來。
“哪敢啊,娘親永遠是阿青的娘親,姐姐也永遠是阿青的好姐姐。”那好字上還加重了讀音,好不好只有他們家裡人才知道。
見這招沒了轍,石青的姐姐一時間也沒了辦法,整條街道上都回檔著石藍的哭聲,“那是我的丸子!!哇!”
石青的姐姐一氣之下將包著丸子的紙包扔到石藍的身上,那丸子從紙包中滾出來,撒了一地。
石藍見到丸子卻立刻飛撲上去,不顧地上的灰塵撿起就往嘴裡塞,一時竟也止了哭聲。
山梔看著那孩子將沾滿塵土的丸子往嘴裡塞的模樣皺緊眉頭,心裡一時五味陳雜。
“妻主,石青後來在家的時候,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若不是惦念娘之前給予的親情,石青早就反抗了。”在石家如此逆來順受,只因為他娘之前還是疼他的。
從前熱乎乎剛出鍋的炸丸子,是第一個送到他的屋子裡的。
“那現在呢?”現在石青是否還顧慮著他們的親情?
“現在石青只想與妻主好好的過日子,不做他想。”這些所謂的親情,石青覺得自從他嫁了人,就已經還清了。
山梔得了石青這番話,才靜下心來,她不知道若是石青決定原諒這群人,並把他們招來白府同住,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你們兩個在嘀咕著什麼呢!有什麼事兒不能同家裡人說?”又是那大姐,看見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模樣,又挑起話茬。
“是與你們無關之事。”石青淡笑回答,仿佛面前這群人與他毫無瓜葛。
他的爹最是溫順膽小,此時就站在眾人的身後,不反駁也不幫著石青,就靜靜的站立在那裡,眼中透露著悲憫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為他的這一輩子感到後悔,還是恨自己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做決定。
“爹,你真的也與他們一樣做想?”山梔看著他那躲起來只餘一個衣角的爹發問道。
是否也覺得他不忠不孝,到了富貴人家沒有給原來的家庭盡孝心?
那衣角聽到被點名,無可奈何般的一步一步從後面蹭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婦人的臉色,又惶恐的朝石青說道。
“阿青……這外面有些冷,你弟弟受不了的…”他指了指身邊的男子懷中抱得那個不足月的孩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