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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万般缘法,果然都逃不过一个巧字。
怎么就……这么巧呢。
绮罗就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是觉察到了鼻尖有一点微微的痒意,轻盈又温柔。乍一睁眼,却看见了少年一张脸近在咫尺。
离得近了,原本就俊美清朗的容貌在此刻看来,更是美好的一塌糊涂。
然而她还是被惊得一瞬间三魂七魄齐飞……
绮罗平常是个最容易一惊一乍的,没个什么事都她都能咋呼起来。但所谓物极必反,她要是真的遇到让她惊到极致的事情,反倒会面无表情特别平静。
主要是因为脑子转不过来。
所以那种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的镇定,特别的有气势。
换句话说,格外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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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特别唬人的绮罗眉头轻挑,一字一顿道:“你、干、嘛?”
罗汉和普慈两个呆若木鸡在一旁,下巴都要掉下来。他们看的心惊肉跳的,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迟悟当然也是没有料想到的,此刻听她这样一字一顿地出声,不禁愣了一瞬。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绮罗就看见少年轻垂的眼睫复又抬起,含笑凝视着她。
四目相对,少年目若点漆,深邃纯净如天幕,可容下满天星辰,少女眸光殷红,一点纯艳,足以压下世间五光十色万紫千红。
少年唇角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带着转瞬即逝的狡黠,望她笑道:“我在学做天下最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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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
绮罗有点没听懂。她一脸别扭地看着迟悟,心里寻思,到底发生什么了。
捡了钱了还是怎么着了?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开心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现在脑内乱成了一团浆糊,疼的厉害,自然也不会记得,这混账话原本是从她自己的狗嘴里说出来的。
绮罗挠了挠脑袋,眼光狐疑地在这三个人之间转了一番,盯得罗汉险些腿软,普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有迟悟最镇定,笑吟吟地问她感觉如何。
“渴。”绮罗双手往床上一撑,仰头忧伤地道,“我嗓子都要冒烟了。”
她一晚上都在扯着嗓子喊迟悟的名字,不哑才怪。
迟悟连忙去行囊里去取出皮水袋,递给绮罗,绮罗仰头猛灌了一通,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才活过来。她拿袖子一擦嘴角:“我们怎么回来了?”
“你不记得了?”迟悟道。
“我记得啊,嗯……”绮罗似是有点混乱,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我记得我去后院找你了。我找着你了吗?昂,我想起来,好像找见了,然后……然后呢?我到哪去了?干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