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卿:“怎么,这就嫌我烦啦?好说,你赶紧送我回冰火城,我立马就从你身上下来。”
绮罗嗤笑一声:“美得你,姑奶奶还有正事呢。”
绮罗原本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了片刻,无奈地一叹气,拽着迟悟的袖子:“我们走吧。”
她估计陆云卿是恨男人恨到了骨子里去,不论遇上什么事,总能扯到男人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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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便是巍峨宫城,背对着夕阳矗立,更显肃穆。
之前还在口若悬河地介绍各处风物的绮罗到了宫城附近却反而沉默了下来,和迟悟一言不发地绕着宫城走了两圈。
正走在一条长街之上,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急踏之声,有如擂鼓。绮罗尚未回身,便被迟悟伸手一揽,拉到了长街一旁。他背对着街头,将马蹄飞踏而过荡起的灰尘挡了个干净。
等那七八骑人马飞驰而过,绮罗才从他怀里探出了个头来。
“这些人是赶着去投胎么?”绮罗还尚未说什么,陆云卿反倒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绮罗望着那些人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眉目里显出几分阴沉来。
她也没去管陆云卿说了什么,反而先问迟悟道:“小迟子,这一路走来,你发现了什么吗?”
“也不算什么发现,只是一种感觉。”迟悟也正看着那一队人马的背影,淡淡笑道,“这宫城之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得的。”绮罗微微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她自小野路子里练出来一身刀法,又习惯于颠沛流离,即便在屠龙宫被关了整整七年,也不曾把这份天生的敏锐消磨了去。
她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直觉。
这一路走来,越到宫城之下,这感觉便越明显。
酒楼里握着酒杯看似烂醉实则眼里带着清明杀意的客人,扛着糖葫芦垛子蔫头耷脑却分明行走无声的小贩,牵着小孩步态温婉可手指关节处却起了厚茧的妇人……
如果说,这就是炽炀死之前十二个时辰里无间城的景象,那么只能说明——
“当时,在这里,有人设下了天罗地网,要杀我爹。”绮罗皱起眉头,沉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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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
陆云卿的声音骤然回荡在了绮罗的脑海里,几分惊讶,但立马又止住了。
绮罗自然是听见了,但什么也没说。
是啊,我爹,无间城的城主,天下最坏的魔头。
会惊讶才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