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裡傳出一個聲音:「我是沐溪,你家二十年前丟了的那個。我在樓下大門外,有重要的事情要見你。」清泠泠的聲音不徐不緩,發音的腔調有著很獨特的韻味,讓人心頭的煩悶暴躁一下子消褪許多。
沐言瞥向有聲音傳出來的掌心,拆開捏成團的紙鶴,沒有找到支撐紙鶴飛起來的馬達電機,也沒有找到可以傳出聲音的儀器。
旁邊的總經理眼尖,一眼看清黃紙上畫的東西,說:「這像是符?」
符?疊成紙鶴還能飛能說話?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所有人都看向沐言手裡的東西。
沐言鋪平紙張,見是用硃砂繪製的黃符,當場沉下臉,視線從會議室里的人身上掃過,揚起手裡的符,問:「誰在惡作劇?」
沒有人回答,眾人的神情各異。
想讓沐言辭職讓賢的股東周利說:「小沐啊,你家不會是衝撞到什麼了吧,怎麼這種東西都出來了?」
沐言懷疑是周利這老貨搞的鬼。她冷哼一聲,以一種區區雕蟲小技就想嚇人的不屑態度,撕了手裡的黃符,扔進旁邊的垃圾簍。
周利說:「哎喲,這可撕不得。小沐呀,聽我的,找個高人看看吧,哪能一下子家裡接連出事,還是……」話沒說完,一眼瞥見窗戶前又有東西飄進來,原本還有點興災樂禍的表情變得跟活見鬼似的。
沐言和會議室里的人順著他看的方向望去,又有一隻黃符紙鶴飛進來。
常務副總裁的表情當場裂開,聲音都變了調:「窗戶沒開!」這玩意兒是穿過雙層玻璃窗飛進來的。
這不正常!
有膽小的嚇得直接起身躲避,讓開紙鶴的飛行路線。
紙鶴又一次飛到沐言的跟前,離她的鼻子不到半尺,又有聲音傳出:「別拆紙鶴,我在大門外風水石這裡。」
沐言扭頭對坐在身後的秘書說:「叔,麻煩你下樓看看,把人帶上來。」她倒是要看看是什麼人故弄玄虛。
龍秘書應了聲:「好。」
沐言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紙鶴上似無意識般輕輕戳戳戳,目光在會議室里的眾人身上來回,視線若有若無地從周利身上掃過。
周利讓沐言看得渾身不自在,立即撇清關係:「你懷疑我?不是我乾的。」
沐言輕哧一聲,不信他沒搗鬼。
她手裡的股份,加上爸媽的,有百分之五十九,誰都撬動不了她的位置。如果這時候多出個妹妹來,從唯一的財產繼承人,變成了倆,不僅會分薄她手裡的股份,甚至極可能卷進繼承權糾紛里脫不了身,那麼接下來由誰掌管集團,就難說了。
可如果是周利跟陳晾搞的鬼,他們直接把所謂的沐溪帶來跟她打擂台不就成了,玩紙鶴花招做什麼?丟了十九年的妹妹突然間蹦出來,怎麼都得做親子鑑定,否則,她完全可以不認。爸爸已經火化了,媽媽現在病得神志不清,做不做親子鑑定,還得她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