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繞去樓梯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沒看到有血跡,但隱約有殘留的血光。她摸出一道符,貼在地上有血光的位置一吸,那血光滲進符里。沐溪輕喝聲:「流光回溯顯舊影。」掐了個訣印打在符紙上。符紙憑空燃燒,吸附到裡面的血氣在火焰的灼燒中散開成霧氣,又凝聚成人形。
是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保養得極好,看起來非常年輕,一副事業的成風度翩翩的模樣。他穿著正式的著裝,衣服扣得整整齊齊,步履匆匆地下樓,忽然身子一頓,原地踉蹌了下,直庭庭地順著樓梯滾落下去,待快到樓梯底部時,突然用力地把腦袋一揚,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台階的邊沿,當即不動了。他後仰那一下的力道極大,直接把後腦勺的骨頭都給磕破了,血和腦漿順著台階淌下。
于欣見到這一幕,捂緊嘴,淚流滿面。
言皓紅著眼眶扶著沙發,站在客廳里,目不轉睛地看著。
沐言的眼睛也紅了。舅舅摔倒,和最後往腦袋上磕的那一下都不正常。她哽咽著問沐溪:「也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
話音剛落,屍體裡輕飄飄地鑽出一道黑影,穿過牆就要往外跑。
于欣大叫聲:「抓住它!」連害怕都忘了,飛奔著朝那黑影追去。她伸出手,黑影就消失了。她急得扭頭四顧,想找出她來。
沐言抱住激動地于欣,說:「舅媽,舅媽,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于欣這才反應過來,叫道:「是啊,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兇手早跑了。」她極為懊悔,「我怎麼就沒想到找個懂法術的來看看呢。」
沐溪說:「是馭鬼殺人,那鬼的脖子上也有馭鬼環,跟之前跟著姐的那隻倒霉鬼脖子上的戴的一樣。舅媽,幸好你沒有去找懂法術的來看。」
言皓緩步走到沐溪身邊,問:「為什麼?」
沐溪說:「對方敢明目張胆馭鬼殺人、馭鬼跟著姐姐,就是篤定你們找不到能對付得了他們的人。在術法一道上,他們比你們懂,又盯著你們,你們又怎麼能知道自己找來的,是不是要害你們的?」
于欣問:「溪溪,你能對付得了他們嗎?或者能不能找來有本事對付他們的?錢不是問題,只要能給言江報仇,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沐溪說:「我試試吧。」
于欣抓緊沐溪的手,說:「別別別,我擔心你會有危險。」
沐溪說:「有沒有危險,碰碰對方才知道。」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尺余長的玉制小劍,劍沒有鞘,上面繪滿符紋。她說道:「這是斬妖玉符劍,你掛到客廳里。」她又摸出一道桃符交給于欣,說:「這個掛到門上,妖邪精怪看到桃符就知道你家有東西鎮著,不會擅闖。精怪不一定都是壞的,要是路過或不小心誤入,被傷到就不好了。掛塊牌子,提醒一下,以免誤傷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