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妖王瓜分著她的財寶,商量著怎麼把她切來吃了長道行。
她捏碎了蕭玄玉給她的玉符,蕭玄玉說,「這叫身份符,我院子裡的精怪全都有,要是玉符碎了,或者是妖沒了,她都能知道。如果哪天你被人抓了,要是還沒死,捏碎玉符,如果我心情好,又恰好在附近,或許可以順手撈一撈你。」
蕭玄玉的院子,叫青竹苑,因山上長滿青竹而得名。蕭玄玉說,她的院子,便坐落在竹海間。山裡的霧氣重,院子的地勢高,可以俯瞰雲海,一邊臨崖,清晨,天氣好的時候,就有萬道金光穿過雲海灑落在院子裡。她會坐在懸崖這的石桌旁打坐修煉。
在一群妖怪把她衣服扒了,要將她活劈分吃的時候,蕭玄玉趕回來了。她踩著飛行符劍,落在洞門口,看了眼洞裡的情況,目光與她對視一眼,然後,收起飛行符劍,召出青鋒劍,殺入洞口。
她的身姿劍法,跟此刻沐溪施展的一樣,所不同的是,一個白衣,一個紫袍。她打不過的妖怪,在蕭玄玉的劍下,一劍,一個,管你是能化形的,還是不能化形的。
轉眼間,山洞裡除了她,再沒一個活著的妖。
蕭玄玉收劍回鞘,皺著眉頭看著她,扔出一個字:「弱。」那表情,滿臉嫌棄。
第二天,蕭玄玉逼著她學法術,學本事,告訴她,「妖怪是護主的,不是等著主人來救的,你要是學不會法術沒有自保之力,讓別人吃了,還不如我現在就把你燉了。」
學法術、練字都是很枯燥的事。地精族都好動,她靜不下來,甚至經常開溜逃課,讓蕭玄玉逮到,都會被戒尺打掌心,罵她頑劣,經常摸出乾坤鼎,威脅她:「你知道這鼎燉熟你,只需要一個時辰麼?」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燉了你。」
她是不信的。她知道蕭玄玉教她本事是為了好,但她就是討厭被蕭玄玉管著、還天天挨打,功課沒完成挨打,學法術慢了,挨打,不願學,更會挨打,打得她恨極了蕭玄玉。可蕭玄玉施法的身影,揮劍的身影,都好好看,有時候心情好了,笑起來、跟她講故事的樣子也好看。她經常一邊恨著討厭著,一邊偷看蕭玄玉練劍施法,甚至還偷看蕭玄玉洗澡。脫光光的,水沾在皮膚上,用玉冠束起來的頭發披散下來,不像平時總凶凶的冷冷的,雖說眉宇間仍是清冷色,但她好像跟水化成了一起般,柔如水,叫她每次看見都心臟砰砰跳,感覺比喝醉酒還要好。
後來,她捅死了蕭玄玉,搶走了蕭玄玉的東西,開心了一陣子後,然後逐漸感覺到,身邊少了一個人,雖說沒有人管這管那的自由自在了,心裡卻空落落起來,好像少了些什麼,又總想起蕭玄玉的好來,再久一些,又想著挨幾下戒尺只是疼一下,又不會受傷,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再後來,她每天都會想蕭玄玉,可看不到人。她去到埋蕭玄玉的地方,挖出來的只有腐爛的白骨和朽爛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