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說了句:「等。」
蕭芝芝說:「都成這局面了,不直接殺了,有什麼好等的?」
沐溪問:「好幾萬人呢,怎麼殺?山頭上的人殺光了,山腳下的集市村鎮裡還生活著他們的血親,我跟他們結下累累血仇,是不是也要殺了?都殺光了,煌道天不用等別人來滅,我已經把煌道天滅門了。」
蕭芝芝挑挑眉,問:「那你要怎麼辦?」
外面又突然安靜下來。
蕭芝芝和林芝寶用菌絲盯著外面的情況,便看到趙琴長老用托盤裝著趙鹿鳴的人頭,穿過人群,來到帳篷外。
趙琴道:「福微院長老趙琴,送來趙鹿鳴人頭。」
不敢去見沐溪,在觀望局面的長老們紛紛湊到近前,盯著托盤上的人頭仔細打量。
執法堂長老周天上前,捧起人頭,仔細查看斷頸處,又讓底下的弟子去把北宮九陽的人頭拿來,兩顆人口斷頸住的切口一模一樣。
他問:「六長老殺的?」
趙琴說:「鹿鳴,其罪當誅。」
又有長老站出來,急切地問:「齊驚山呢?他有沒有事?」
沐溪掀開帘子走了出去,說:「齊師兄為護山門靈果樹,被打斷了腿,臟腑受損,我赦他一命,逐出內門,降為外門雜役。」
她抬眼看向圍聚過來的長老們,目光又掠過長老們看向他們的身後,運炁,聲如滾雷,傳遍整個山頭:「在外敵進入煌道天時、進入煌道天后,無論你是長老、是精況、是普通弟子、是雜役,還是只是個僕從,站出來。只要你們有過抵抗的舉動,哪怕是為一塊靈晶、一隻雞、一棵樹,我都算你們抵禦外敵了,往前來,站到我跟前來。」
執法長老周天問:「他們闖我山頭,我打死了幾個,算嗎?」
沐溪點頭,道:「算。我確定你真的打死過外敵,你不用死。」
執法長老周天說:「幾個小兔崽子挺肥。」他取出儲物玉牌,從中摟落一堆東西,不僅有武器法寶藥材還有身份牌。
夏穀雨的徒孫,還是個真傳。
正挑開帘子看熱鬧的夏穀雨,沒想到熱鬧竟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眼圈一下子紅了,悲從中來。她帶來的人,都死了。
師兄帶去打滄溟天的人,包括師兄,也死了。
她再沒了看熱鬧的心思,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有執法長老周天出來,沒一會兒,又出來了幾個長老。
長老們都站了出來,陸續的,又有不少人站出來,有自己為護同門受過傷的,有自己實在氣不過撲上去跟他們干架的。勢弱,又有同門勸架、拉拽,基本上反抗了,但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