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說:「不從個人的角度來說,那就看有沒有義務和責任了。例如,守護煌道天,是長老殿和戰部的責任,他們不戰,得死。你是長恨天的妖王,是妖,長恨天從蛇欲天到現在,一直都是妖的世界,守護別的天外天小世界的修真門派,不是你的責任。」
她頓了下,又說:「你是長恨天的妖王,血玉靈芝妖出自長恨天,如果它禍害到外面,危及我的家人,我會找你要說法,大家一起解決問題,但沒理由讓你去赴死。你不作為,承擔不起妖王的責任,那麼,我們可以否定你的妖王身份,入主長恨天,或者是封了長恨天……」
她指向正在搬棺材的無峰真人和蕭寶宸,又指向遠處,說:「血玉靈芝妖不是你一個能對付的,所以,我們進來了。」
林芝寶輕聲說:「所以,我不是非死不可,所以,不是非要讓我一個人來扛所有。」
沐溪指向棺材,說:「蕭玄玉應該也沒讓你來扛所有,它費這麼大陣仗,用這個來代替你,當然,也能制衡你。」
林芝寶去到院子外,坐到掃出去的建築垃圾堆里的石凳上,說:「我在這裡住了五百年,這是我的家,我對它,卻一無所知。八卦井,我不知道。封印大陣,我不知道。血玉棺,我也不知道。」
她不想拿蕭玄玉去跟沐溪比,但事實就是,她對沐溪有多少家底,院子里有什麼,寶庫里有什麼,有哪些家人、親眷,全部一清二楚。
林芝寶難受,又很感慨。
忽然,強勁的炁流從院子里的天坑處涌盪出去,形成的強大衝擊波把建築廢墟堆和坐在廢墟上的林芝寶直接沖了出去。
好在她和蕭芝芝的反應迅速,凌空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地上。
沐溪也被衝擊波震得連退好幾步。她看了眼穩住身形的林芝寶,扭頭就看到周圍的樹木植物像遭到大颱風吹過般歪向一旁,又猛地彈回來,晃得嘩啦啦作響,地底下傳來大陣遭到暴力破壞的轟隆聲響,緊跟著便有炁朝著四周散開。
原本壓在血玉棺上的炁也悉數散去。
血淋淋的血玉棺被無峰真人和蕭寶宸合力托著,搬出大坑。
他們沒讓它沾地,而是用炁封住懸立於空中。
比汗毛還要細的菌絲飄在棺材外,因為拆棺材、挖棺材斬斷了大量菌絲,有血從斷口處滲出,襯得整口棺材都血淋淋的,看起來十分恐怖。
林芝寶和蕭芝芝齊齊盯著棺材,兩人都不敢動。
蕭寶宸問:「師公,開棺嗎?」
無峰真人說:「不開棺的話,挖它做什麼?」他左手用炁托著棺材,右手攤開掌心,露出一個刻有封陣的陣盤,抬手一拋,陣盤落在地上,布出一個直徑三丈範圍的小封陣。
這陣,沒什麼防禦力,但能隔阻炁,包括地氣。
封陣布好,棺材落在封陣上,離地一尺多高。
無峰真人朝沐溪伸出手,說:「溪溪,裂天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