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不懂,她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母爱二字。
自己怀胎十月生的,怎么会不好。谈起自己的儿子,老夫人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笑意,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陪着我在这山里边干耗着。
苏音果然疑惑,又听见老夫人慢悠悠地开口,视线落屋内的某处:我家老头子是在山里没了,我要是走了,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
所以这么多年,她都一直留在茅草屋住着,至少距离那人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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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苏音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颜,眼神迷离,金色的光线透过窗纱,照亮的半个房间。
苏音抬手,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了床。
山内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新,虫声鸟鸣不绝于耳。苏音抬手挡住了头顶上刺眼的光线,目光突然落在屋后老夫人身上。
奶奶,我来帮你拿吧。她的脚昨晚抹了药膏,这会子已经好多了。
老夫人笑盈盈地摆摆手,招呼着苏音坐下: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都做习惯了。
早上还是大白馒头,另加两碟小菜。
苏音咬了一口馒头,视线落在昨晚忘尘住的那一间草屋上,房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看不出里面还有人的痕迹。
她心内咯噔一跳,差点被嘴里的东西噎着,赶忙喝了一大口水,焦急道:奶奶,昨晚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小和尚呢
对上老夫人的视线,苏音默默地把秃驴二字咽了下去,换上正正经经的两字。
他呀,一大早就出去了。老夫人仍然是笑容满面,刚想继续说,就看见门边赫然出现的忘尘的身影。
她乐呵呵地指着门口,对着苏音笑道:看,回来了。
忘尘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僧袍,只是衣摆下方却沾上不少泥土,苏音抬眼望去,正好和忘尘的目光对上。
你去哪
话音未落,苏音率先看见忘尘手里的草药,顿时喜笑颜开,刚才不安的情绪立马消散不见,是给我的草药吗
她明知故问。
忘尘没回答,只是耳垂处的一抹粉红早就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趁着老夫人转身的功夫,苏音悄悄绕到忘尘耳侧,踮着脚尖在他耳边低语:小秃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