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过罂粟的腰肢,想要将她抱起,五指所及却都是鲜血,满目的绯红。
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开始,乔安州就对鲜血再也没有了陌生感,人命于他而言,不过是三言两语之间的事,只是现在看着手上罂粟的鲜血,他却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不不用。罂粟喘着气,忍着剧痛吐出几个字,胸腔仿佛是被人撕碎一般,轻微一动都扯到五脏六腑,心痛欲碎。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抚上乔安州的面颊,手肘刚抬至半空,瞬间没有了力气,还没下垂就被乔安州握在掌心。
乔,乔哥哥,罂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临死之前还能再叫出这三个字,还能见到相见的人,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身上的温度渐渐退散,罂粟唇角的笑容慢慢抚平,眸中的色彩渐渐消散,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和她脱轨,悄无声息地和她告别。
古老的钟声在远处响起,似乎是对人的哀悼。
天空露出鱼肚白,天边的晨光一点点吞噬着无尽的黑暗,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安静而祥和。
积雪逐渐消融,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车轮的咕噜声,小童的卖报声交杂在一起,仿佛半夜的刺杀并不存在。
乔安州呆呆地抱着罂粟,片刻后,他终于抬手,动作轻柔地抚上罂粟的眼眸。
天亮了。
只是他的世界,从此以后再无光彩。
好!穆然洪亮的声音在耳际响起,纵然是试镜时看过的表演,他还是再一次被苏音的演技震撼到了。
原本他还担心苏音会因为前几天的事影响到拍摄,没想到对方不仅丝毫没有受到波及,反而还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穆然满意地朝苏音挥挥手:叶潼,你过来看一下
他本想让苏音欣赏她自己精湛的演技,结果话还未说完,就看见苏音一脸的喜色,疾步往他的方向跑来。
你怎么来了女孩惊呼了一声,直接略过自己扑向穆然身后的男人,惊喜道,你是来看我演戏的吗
江屿原本抿着的嘴角终于在此时有了一点幅度,他单手抱住苏音,力道大得吓人。没有人知道,刚才他是忍了多久才控制住自己不上去把拍摄中的两人拉开。
彼时苏音望向程子朗的眼神,真挚而炽热,有那么一瞬间江屿真的觉得,苏音喜欢的是程子朗。
还好,女孩最终还是在自己怀里。
苏音扑向自己的那一刻,江屿心底涌上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