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程子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谢谢你。苏音灿然一笑,江屿虽然删掉了程子朗的通话记录,不过苏音还是从六六六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
周遭不时传来质疑的视线,苏音抬眸环视了一圈,众人都各自忙碌着手上的事情,可是余光却总是时不时瞥向他们这一边,似乎对他们的谈话颇为好奇。
还没出事前,苏音和程子朗是当下最红的荧幕情侣,现实中也是相处融洽。苏音出了这样的丑闻后,众人最关心的就是程子朗的态度了。
只是苏音请假的这几天,程子朗在剧组依旧如同往常一般,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原本幸灾乐祸的人也歇了八卦之心,老老实实开始拍戏。
今天是苏音出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然免不了被人窥探。
察觉到落在身上似有若无的视线,苏音脸色依旧,她勾了勾唇,看向程子朗的目光依旧熟稔,只是语气却带着莫名的疏离:程老师,我先过去换衣服了。
又是最初的程老师,他们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程子朗眸光落寞,修长的手指微屈,他抿了抿薄唇,最后也只是憋出一个淡淡的好字。
苏音没再理会程子朗,径自绕过他去了更衣室。今天拍的戏份恰好是罂粟为了救乔安州中枪身亡,也是苏音最后的一场戏。
冬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才一晃眼的功夫,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漫天的飞雪模糊了罂粟的视线,她披着精致的羊毛袄,小巧的脸蛋藏在雪白的狐狸围巾中,肤若凝脂。
修长白皙的手指透过窗纱,细细感受着飞雪的温度。冰冷的雪花融化在掌心,震得她一个机灵,可却还是倔强地伸着手臂。
雪花在空中翻滚,天地间很快被白色覆满,茫茫夜色中,街道上寂静无声,依稀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昏黄的路灯挣扎着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一角的路面。
罂粟的目光落在大世界对面的一处不起眼的楼房内,眸光渐深。大世界依旧歌舞升平,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在这里会有一场大型的刺杀行动。
对面的狙击手已经等候多时,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们已经准备多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罂粟陡然缩回了手,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
如同原先计划的那样,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三下有规律的敲门声。
是动手的信号。
如同原先计划的那样,罂粟抬手关闭了房间的电源,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更显得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