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左維棠鎖好了門進來後看到的就是躺在沙發上挺屍的韓武,他步子頓了頓,還是走到了沙發前,提起對方的左手看了看,又揉過來捏過去了一翻,依舊不見韓武有什麼動靜,他伸手敲了敲對方的額頭。
從大衣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緩緩的套到了韓武的指頭上後,才站起身準備自己先進浴室洗個澡。
可這邊才站起來,那裡就感覺到有人拉住了他的大衣衣擺,左維棠扭頭俯視沙發上的某人,眼睛依舊是閉著的,看著是累極瞌睡的樣子,可帶上了某樣飾物的左手卻鬧鬧的揪住了對方的衣擺,沒有一點鬆動的樣子。
左維棠摸了摸下巴,俯身到韓武耳邊,“我抱你去洗澡?”
韓武閉著眼點頭,伸手讓他抱起。
進了浴室後,左維棠將兩人三下五除二的剝光了,到花灑下面沖了個熱水澡以後,就裹著浴袍出來,換上睡衣後,一起蜷縮到大chuáng上。
房中暖氣在進浴室前就開了,縮在被子裡的兩人暖烘烘的倚在一起,額頭貼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的。
“你的呢?”韓武伸手將左維棠的兩手十指給摸了個便,沒有摸到同樣的東西,不由睜開眼去問他。
左維棠睜著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他,“還在大衣口袋裡。”
韓武與他對視了一會,一軲轆爬起來,急匆匆的奔到浴室門口,拾起左維棠的大衣,伸到他的口袋裡掏了一會,摸到一個盒子,攥在手心裡,又急匆匆的奔回到chuáng上,縮進被子裡,露出個頭與左維棠挨在一起。
“什麼時候買的?”韓武一邊問,一邊打開盒子,裡面只剩下孤零零一隻鉑金色的指環卡在絨布之間,另一隻本應該與它相伴的同款指環此刻正安穩的呆在韓武的左手無名指上。
他掏出了指環,舉到眼前打量了一番,又比對著自己手上的看了看,然不是一對男女戒,而是一對除了大小,就一模一樣的男戒,鉑金的外圍,中間滑過一圈玫瑰金的絲線,很是大方。
“晚上經過金店時,順手買了。”左維棠輕飄飄的回道。
韓武眯了眯眼,不信他這個說法,這對戒指顯然是定做的,他可不信現今的金店已經有遠見到,認為同xingqíng侶也會買對戒,進而早早就備好了這樣的戒指等著左維棠去“順手”買了。
而無論信不信,韓武都覺得在此刻來說,戒指的來源已經不是最緊要的了,最緊要的是……
韓武拿出剩下的那個指環,從被窩裡拿出左維棠的左手,神色認真的看著左維棠,“你是在向我求婚?”
左維棠一怔,像是不知道他怎麼冒出了這一問,但心裡卻沒有任何不耐和反感,倒覺得這是一個很合他心聲的提議,便很快的反應過來,反問他,“有何不可?”
韓武嘴角彎了彎,“沒什麼不可。”
然後將手裡的指環給對方也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再將兩人的左手jiāo疊在眼前,一大一小兩隻粗糙的男人手指上的飾物,在小檯燈的光澤里,jiāo相閃著微弱而久遠的光芒。
jiāo疊在一起的手,由被窩上面移到了被窩下面,十指jiāo疊在一起,無名指間的兩個金屬圓環也輕輕的碰在一起,一聲輕微到人耳聽不到的碰撞聲由被窩裡朝外散開去。
而房中的兩人卻輕輕貼著腦袋,己方的一呼一吸就是彼方的一吸一呼,氣息jiāo融里,連夢中都是對方的影跡。
第二天因為是韓武的正式生日,韓武又一次腆著臉皮讓經緯國給自己打一次掩護,讓自己能逍遙一回。
而一向古板嚴謹的經緯國也實在是被自己這個小師弟磨得沒了那份古板勁兒,雖然韓武在中醫的路上,缺乏一定天賦,但一直以來靠著勤奮,成績還算不錯,難得對方的生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了他的逃課逃訓的行為。
轉身之後,還特地知會了魏國手以及莫凡一聲,今天是韓武的生日,幾人心裡都是微微一動,轉手就備置了幾份禮物叫人送到左維棠家裡。
而請好了假的韓武正樂滋滋的跑到房擺弄著電腦,準備開始腐朽的一日生活時,被左維棠拖到了臥室前,從衣櫃裡翻出了外出服讓他換上。
韓武傻愣愣的看著他,十分不解他的意思。
“出去玩一天,快點,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左維棠抱胸站在韓武面前,催促著他去換衣服。
韓武掃了眼chuáng上的衣服,好傢夥,什麼時候多出了這身衣服他都不知道啊——厚實的灰色羽絨服加羊絨毛衣,和左維棠身上的那套又是如出一轍的款式!
這人是穿qíng侶服穿上隱了?韓武抽了抽嘴角,忍住不去吐槽,抱著衣服進了浴室去換去了。
等韓武捯飭的差不多了,兩人準備出門時,魏國手和韓武兩個師兄那邊的生日禮物也恰好送到,韓武樂呵呵的收了,幾句套話大發了來送東西的幾人,把禮物朝口袋裡一揣,繼續跟著左維棠出門。
下樓上了左維棠的車以後,韓武才想起來問對方這是要去哪?
左維棠敲了敲方向盤說道:“去不了遠的地兒,就去附近一個農家樂玩一趟,當晚就回來。”
韓武點頭表示理解和贊同,他今晚也得趕回去了,不然經緯國非得拆了他,可一不可二,說到哪做到哪,下次才有機會繼續磨得外出夜宿的機會,這一點,韓武把握得十分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