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受了傷,休養下來怎麼也得一兩個月,回學校就是能上課也無法跟在大部隊後面訓練,思來想去,韓武最終還是同意了左維棠的說法,直接請個假得了,期末考的時候看恢復qíng況,如果良好,就回學校把文試都考了。
訓練考核那一塊就只能拖到下學期了!
這請假不要緊,請將近一個月的假期也好批,誰讓韓武畢竟倚著經緯國這師兄呢,但既然叫經緯國知道他受了傷,就別想還能瞞著魏國手。
韓武受傷的這點事,來來回回顛三倒四經了幾回手,消息才傳到了魏國手耳中,傳進去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消息就不再是人為能控制的了。
讓韓武知道這個消息一定不屬實的原因,是韓武住院的第三天早晨,就從來往的護士醫生口中聽到到樓下像炸開了鍋一樣,左券所住的那間病房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韓武驚異萬分,推著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chuáng邊餵自己醫院豬食的左維棠,“還不去看看!”
左維棠波瀾不驚的掃了他一眼,繼續填了滿滿一勺子的飯菜遞到韓武嘴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擔心什麼,他那邊自他躺進來第一天開始,就沒斷過人,還有人能動得了他?”
韓武被他這態度弄得噎了一下,盯著一勺子的豬食,低頭瞄了瞄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右手,再扭過頭去看看左維棠執拗的眼神,微微嘆了口氣,咕噥了一聲:“真難吃!”
然後依舊乖乖地張嘴,把那一勺子的飯菜吞進嘴裡,嚼了嚼吞了進去。
韓武一邊被餵食,一邊拿手戳左維棠,“去看看吧!”
“先吃飯。”左維棠把韓武能活動的手夾在腿中間,控制住了,繼續餵食。
韓武掙了掙,發現無用,無奈的看他半晌,自覺地轉移話題,“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不是說住院觀察二十四小時就行的嗎?”
左維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這得問莫凡,要看他怎麼說了,畢竟,傷的比老頭子還重,卻在他都還不能下chuáng走動的時候,你都能跑了,合適嗎?”
韓武一窒,不由暗暗低咒,這大師兄還真是夠缺德了!
等到韓武實在吃不進左維棠塞進來的飯,從而施展著各種手段,試圖從左維棠手中剩下的半碗飯里逃脫的時候,他們病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師父!”韓武嚇得差點打翻左維棠手裡的碗。
只見魏國手氣咻咻的踹開了門,臉上顏色難看得很,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莫凡跟在他的身後,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進了門後,立即給韓武和左維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安撫一下老人家,用口型對著兩人說道:“師父剛剛在樓下把左叔給揍了。”
兩人都是一驚,敢qíng剛剛樓下一圈圈鬧得歡的是師父?!
“哼!”魏國手走到韓武面前,上上下下觀察了韓武一番,發現他歲吊著膀子,看著蒼白了些,總得來說還是跟莫凡說得一樣,沒有大礙的樣子,不由沒好氣的開口,“膽兒肥了,這種事qíng然還學會瞞著我了!你都還沒出師呢,出師之後還得了!”
韓武一邊訕笑著湊到魏國手面前去討好他,一邊示意左維棠給魏國手搬凳子來坐。
結果左維棠凳子搬來了,卻被魏國手好一通臭罵,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沒本事,就滾,別帶著小五天天跟在他後面撿爛攤子。
韓武看左維棠被罵得可憐,卻反常地一句話也不反駁,甚至還有幾分認可魏國手的意思,不由頭疼的按了按腦袋,打斷了魏國手的叫罵。
“師父,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左券那老小子,我早警告過他,他怎麼折騰他兒子是他的事,誰讓他手伸那麼長,現在還把你給弄進了醫院……”魏國手被韓武這麼一提醒,倒真的是忘記繼續指責左維棠的種種不到位,但轉而開始滔滔不絕的批判左券的種種惡形惡狀!
韓武在一旁配合的捧著笑臉聽,越聽臉上的笑越掛不住,這……師父說得這些事是從哪聽來的?
明明就是他自己要去救左券的,怎麼現在變成左券沒能成功整垮韓武的店,怒極攻心推他出去撞車,反倒自己不慎卷了進來,最後還是他以德報怨反救了人家?
過程……有這麼複雜與驚心動魄嗎?
韓武困惑的看向莫凡,莫凡無奈的對他聳聳肩,再悄悄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韓武恍悟,他這師父,護短心思太重,估計就聽到了開頭,再追問個結尾,然後以自己護短的小心眼的態度,迅速而飽滿地腦補了中間種種過程。
“師父……其實……事qíng……”
“小五,師父已經把那老小子狠狠磋磨了一頓,對了!還有左家小子……”魏國手一擺手打斷韓武的話,轉而又想起了左維棠那茬,又提溜出左維棠繼續批判。
韓武與莫凡無奈的對視。
看到韓武真的沒什麼事後,魏國手已不復起先的怒氣和擔憂,噼里啪啦對著左券和左維棠輪流發泄了一通後,轉而真正關心起韓武的傷勢,親自給他把了脈以後,還將左維棠叫道外面jiāo代了種種飲食上的注意事項。
而一向對此沒有天賦也沒有興趣的左維棠不但認認真真聽了,還在魏國手走後,拿了電腦將這些事宜憑著記憶一點點錄了下來,最後列印出來,每天都要翻閱著看一看。
看著左維棠這種難得一見的嚴肅樣和認真勁兒,韓武心間莫名的湧起一種被水流滑過的感覺,箇中滋味兒難與外人道,不禁覺得師父不虧是人jīng,他走前支開左維棠對自己說的話,全部是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