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沒事。”陸藤強打精神,露出一抹牽強的笑來,他每每想起章夏做出讓他先逃走的手勢時,口中的酒入懷中便似能刺骨,教人無法釋懷。
“行了,別哭喪著臉了,你那朋友沒事,不過是毀了臉而已。”李藤往桌前一坐,最終還是決定對不起章夏所託,她不忍心看孩子沉溺於悲痛,也想陸藤早日將章夏帶來陸雲宗醫治臉上的傷。
“真的?”陸藤知曉了章夏尚在人世之後,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被一紙喜帖砸暈了頭。
李清茗要結契了?那章夏呢?他這個月老還沒牽線呢,怎麼就被人截胡了,還是北海見過的那個沒品師兄。
遠處天劍宗,一處院落中響起琴聲,彈琴人仿佛忘了時間,直至深夜也不罷休。琴聲繞啊繞,一如主人此刻的愁緒,一層又一層,不得解。
李清茗自回到宗門後,就被父親禁足在此處,她不想與林唐結為道侶,也不想做什麼宗主,更遑論什麼宗主道侶。
然而世間事總有些令人身不由己,一道院牆也隔不住外面的喜氣洋洋,天劍宗有喜事了。宗主李閒智的獨女李清茗要和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就要結契了。
據說此子年紀輕輕已是金丹期劍修,且天賦極高,今後怕就是天劍宗的下一任宗主了。李閒智也算是會挑人,把宗門最好的弟子留給了自家女兒,真是羨煞旁人啊。
“茗兒眼拙,為師卻不糊塗,你且安心待娶,待吉日一到,便給你們舉行結契大典。”李閒智想起自己的打算,他總覺得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也不聽話了,日後說不定又會行離家出走之事。
倒不如趁此機會早早做決斷,也免得夜長夢多,是以便和宗門的幾位長老商議之後,給結契大典要邀請的人發去了喜帖。
“弟子但憑師父做主,只是我擔心…擔心師妹知道後會不願意。”林唐表情落寞,語氣里泛著苦意,把一個痴情失意人扮演的半真半假。
嫁禍陸雲宗的謀算落了空,也教他有了幾分緊迫感,原來所謂的第一大宗為了明哲保身,也會行毀屍滅跡之事,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林唐收到的信是目標已除,所以他並不知道章夏死裡逃生之事,便將答案放在了陸雲宗身上。
這件事不僅出乎所料,也透露出修真界的殘酷,弱者如螻蟻,全隨強者意。
“無妨,婚姻大事本就應由父母做主,為師的話,她不聽也得聽。”李閒智眼神微閃,心裡也有點不放心,他想起聽到這個消息無動於衷的李清茗。
那模樣仿佛目中空空,對什麼都不甚關心,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他不安。從前那個女人也曾這般,用毫無生趣的眼睛看自己,最後決絕的身隕道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