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來,小女愚鈍,讓各位見笑了。”李閒智吩咐了一句,便轉身向眾人寒暄,他心裡一緊,揮手示意林唐跟上去,這才放心了些。女兒大了,不僅不思孝悌,還總是任意妄為,實在是讓人不省心啊。
“師妹,我陪你去。”林唐瞬間就領會了李閒智的意思,剛好這也是他正擔心的,所以便急急找了過來。
“勞煩林師兄在門外等。”李清茗將門反鎖,表情木然的坐到椅子上,然後伸手自懷中拿出命牌,散發著瑩白玉光的命牌溫潤的握在掌心,可這上面就要刻上別人的名字了。
她顫了顫手,掌心漸漸收緊,耳邊仿佛聽到了命牌邊緣碎落的聲音,若這個身份註定要為宗門犧牲,那麼做個凡人閒雲野鶴一生可好。
李清茗恍惚聽見一聲“好”,聲音帶著一個模糊的女子輪廓逐漸遠去,她咬緊唇角,猛地調動靈力,匯聚於掌心。
“你是傻子嗎,不想嫁便不嫁,為什麼要毀了自己的修為?”陸藤看不下去現出身來,他原本不想來的,但不知為何,心裡有種隱秘的躁動,那股躁動入油澆烈火,催著他來。
現在他知道那股躁動是為什麼了,是為了鼓動一個被束縛的姑娘敢於反抗啊。剛好他在現代就瞧不上那些扯著為了女兒好,又強人所難的虛偽父母,說破天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臉面,為了外人的目光罷了。
若真的為了女兒好,難道不應該希望女兒過得快樂嗎?不應該給她選擇用什麼方式過這一生的權利嗎?人啊,這輩子擁有的再多也不過百年,難得生而為人,為什麼就不能快活地活著呢。
“我……。”李清茗頷首,眼底是一片灰暗,再不復往日星光。她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可不毀修為不結契,便會惹得父親震怒,使得自己繼續被囚禁於此,這樣的日子又有什麼樂趣呢?
“那天你剛走,就有人來殺我們,章夏現在生死不明,你要不要隨我去找她。”陸藤嘆了一口氣,也明白這個世界的女子倍受傳統束縛,他靈光一閃直接改了話頭,既然沒有把握勸服,不如另闢蹊徑。
章夏或許沒發覺,但他卻看得出來,李清茗對章夏的態度是有別於他人的,或許不需要月老牽引,兩根紅線也會自己纏繞呢。
“怎麼會……。”手裡的命牌倏地回到懷中,李清茗急忙站起身,眼裡燃起不曾有過的焦灼與不敢置信。她恍惚發覺之前莫名空了的心,現在不僅空蕩蕩的,還藏著密密的疼。
“走吧,有我娘親在,你父親布在這個院子的結界就跟空氣一樣,咱們在院子裡放把火他都不會發覺。”陸藤冷哼一聲,推門出去踹了一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唐,然後好心情的當真放了一把火。
李清茗沒有說話,默默跟了上去,她不想去思考任何問題,只想出去找到那個人,找到平安無事的章夏。
待到林唐因為濃煙和燒灼味醒來時,映入眼前的就是一片火海,他縱身離開院子,臉上明滅不定。
暗算他的人修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也就是元嬰期修為,藥宗不可能,李閒智也不可能,那麼就只有陸雲宗今天來的那兩個女人之一了。
